太不对劲了。
池竹言原本以为,能为自己死去的儿子找人结阴亲,绝对是父子母子情深了,可无论是昨天宋息的态度,还是今天宋父宋母的行为,都昭示着他的猜测错误。
将心比心,如果是池竹言,在得知自己死去的亲人还以鬼魂的形式存在,他一定会欣喜若狂,他不会害怕,他渴望着能够再见一面。
因为那是他日夜思念的人。
可宋父宋母却不是。
即便他们隐藏得再好,池竹言也还是从他们的行为举止中感觉得到,他们对宋息,有惧怕,有厌恶,有焦躁,有不安,有纠结。。。。。。
唯独没有思念。
为什么会这样?
池竹言想不出答案,干脆不想了,他回到家后,取出药膏来给自己上药,经过一天的时间,脚踝的鬼手印又变深了,甚至分不清是黑色还是青色,他怀疑这药膏抹上去会不会有用。
不过他主要是给自己的掌心上药。
不知道宋息是怎么做的,结契完成后,掌心的伤口就恢复了大半,但还是有浅浅的伤口,而且活动手指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疼痛。
他上药的时候,被拴在一旁的大公鸡扑腾了下翅膀,咯咯叫个不停。
“吵死了。”
池竹言不耐烦地看过去。
幸亏这房子隔音还不错,否则早被人找上门来了。
“嘎。。。。。。”
或许是想起了几个小时前被大耳巴子硬控的一幕,大公鸡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默默缩到了墙角。
“咕。。。。。。咕。。。。。。”
“算你识相。”
池竹言去厨房找了点东西给它吃。
晚上吃完饭之后,见池竹言没有去送外卖,郭大帅骑上车去送了,周小邦则还没有下班,等他们都回来,已经快要半夜十二点,快速洗漱了一下就上床躺着,不到一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灯关了,屋子里陷入黑暗,只有一袭如水的月光漫进来,空调不知疲倦地发出“嗡嗡嗡”的工作声。
十二点以前,房子里有三个人。
十二点以后,房子里还是只有三个人。
池竹言忍不住勾起嘴角,夜晚都过了一半了,宋息没有出现,是没来,还是不能进来?
池竹言希望是后者。
这样就代表他的办法是有效的。
紧绷的弦松懈下来,池竹言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他张嘴打了个哈欠,几乎是立刻陷入昏迷。
发小就是发小,如出一辙的睡眠好。
池竹言睡眠质量一向好,很少会在夜里醒过来。
睡前是郭大帅调的空调温度,不知道他调了多少度,池竹言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
他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得只剩下一个脑袋。
寒气依旧不依不饶地钻进他的身体里,池竹言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好冷。。。。。。”
池竹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睁开一秒又闭上,从被窝里伸出来一只手,立刻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闭着眼睛往床头柜上摸索遥控器。
这玩意儿都是放他身边,老大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