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竹言胆子算大的,但再大,只要不是变态杀人魔,亲眼看到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被活剥都不可能不在意。
他晚上就开始发高烧。
宋息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死后他对于温度的感知就不太敏锐了,只不过因为他不用睡,看着看着就发现了池竹言的不对劲。
他眉头紧锁,脸色潮红,像是陷在什么可怕的梦魇之中,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宋息把耳朵凑过去,听到他在说:“不要。。。。。。救。。。。。。”
忽然呼吸急促许多,脸色也变得痛苦起来。
宋息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抬起手指碰了碰池竹言的脸颊,感觉到不太到,就又把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
发烧了。
宋息的身躯忽然消失,再出现时是从门口往里走,手里拿着一条被冷水打湿的毛巾,折叠起来放到了池竹言的额头上。
放上去的瞬间,池竹言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凉意,眉头松开了一点,但还是拧着。
宋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胆子这么小,还敢搞事。”
只用冷毛巾敷额头不行,但家里没有退烧药,他出门去找药店。
时间已经很晚,附近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里面明亮如昼。
在收银台坐着玩手机的营业员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她还以为是有客人推开门带起的风,抬起头却什么都没看到,她又低头继续刷视频了。
宋息拿了退烧药,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指一扬,指尖的钱便飞到了收银台上。
回去的时候,电梯在某一层停下,门外的鬼正要一窝蜂进来,看到宋息,全都尖叫着跑开。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只跳楼而死的鬼,整颗脑袋都摔扁了,甚至还有脑浆流出来挂在上面。
宋息抓住他的脑袋,扬起唇角对跳楼鬼笑了一下。
下一瞬,跳楼鬼“嘭”的一声化为飞灰。
其余的鬼逃得更快了。
宋息把退烧药喂给池竹言,不知道池竹言又梦到什么了,死死咬着牙,根本就喂不进去。
宋息掐住他的脸颊,微一用力,池竹言便张开了唇。
嘴唇干燥,内里却湿润。
宋息把药丸推进去,含了口水渡给他,池竹言没有主动吞咽,他探出不正常长度的舌尖让他吞进去,水渍从池竹言的唇角流下来,又被宋息吮走。
池竹言吞下了退烧药。
池竹言先前冒冷汗,身上穿的老头背心被打湿,宋息把他的衣服扒光,用被子把他裹好,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忽然觉得自己像在照顾小宝宝。
这一晚上池竹言过得可是累极了,在梦里,他先是梦到宋息没有被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成功,那个被剥开头皮的人变成了他,吓得他不住打冷颤,以为自己要死定了的时候,那只尖锐的鬼手忽然不动了,他以为自己得救了,结果鬼手变成了大蟒蛇,死死地绞缠着他,血盆大口对着他张开。。。。。。
池竹言醒来的时候,腰也酸背也痛,脑袋昏昏沉沉。
啊,宋息是不是趁他睡着拿棍子揍他了?
池竹言揉了揉眼睛,撑着胳膊坐起来。
感到一阵凉意。
低头一看,我去,我衣服呢?我怎么光了!
池竹言下意识抓起被子挡住自己,想起什么,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