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车来了,池竹言三步并作两步,短短一段路跑出了百米赛跑的气势,跑到的时候公交车门也打开了,他像一尾跃龙门的鲤鱼“嗖”一下就上车了,只留下一道残影。
“哎,池同学,你先别走!池同学,池同学——”
宋母本就跑不快,身体又有亏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公交车驶离。
宋母眼神阴沉下来,没有故意扬笑的时候她两颊的肉是垮下来的,两道法令纹让她看起来有些刻薄。
半晌,她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不识好歹。”
池竹言上车后在后面的位置坐下来,往后看了一眼,宋母追了他几步后停下,但她没立刻转身,而是就站在那里看着这边,像一条幽魂。
池竹言没再多看。
下车后,还要走二百米才能到出租房。
他搬去大平层后,他的床就由周小邦睡了,周小邦的床整整齐齐,郭大帅的床就比较“自由”了。
池竹言把背包放在郭大帅床上,人往周小邦床上躺,他有点犯困。
军训期间每天中午都会眯二十分钟,都形成习惯了。
然而,他越睡越觉得身体好沉重。
像是身体上压着一块重逾千斤的大石头,又像是沉入泥泞的沼泽,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池竹言想要醒过来。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想,他都没办法睁开眼睛。
他想动一动,好摆脱眼下的困境,手脚却仿佛被绳索捆住,沉重的无法抬起一丝一毫。
鬼压床。
“救、救,宋息。。。。。。”
眼皮忽然一凉,就像是有人对着他吹了一口气。
池竹言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宋息那张清隽与阴诡并存的脸庞。
真·鬼压床。
池竹言脸色还是白的,想骂他又犯什么病。
他就知道!
宋息一个星期没出现了,他还当自己走运了,结果是憋着坏,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
“阿言,放假了为什么不回家?”
宋息趴在他身上,手长腿长,四肢交缠,鬼气涌动间不着痕迹地缠绕住池竹言的手脚。
池竹言正在气头上,闻言脱口而出:“我哪没回?我明明回来了。”
一室寂静。
不好!
一说出口池竹言就知道糟了,宋息肯定要生气。
果不其然,他抬起头,看到宋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眸光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冷。
“不,不是,我要说的是‘我哪没回,我等会儿就要回了’,刚刚是嘴瓢了一下,宋息。。。。。。哥哥,你相信我,真的是嘴瓢,谁都有嘴瓢的时候,对。。。。。。吧。。。。。。”
池竹言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空气几乎是窒息的。
“原来阿言一直没把我们的家当家啊。”宋息的声音飘忽又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