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池大丰意识到了,如果没有洪秀华作为纽带,池竹言是一定不会管他的。
毕竟有洪秀华的时候,池竹言就不管他,让他给自己盛个饭倒个水全都充耳不闻,敢教训他一句,他就能回你十句,推他一下也能立马推回来。。。。。。总而言之,他的态度就不像是对待父亲。
洪秀华死后,池竹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缓过来。
他没有以前那么开朗,那么爱笑,郭大帅和周小邦努力地想要哄他开心,可失去母亲就是心口缺了一块,只有时间才有填补的可能。
池竹言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每天都卯着劲地学,被学习填满。
池大丰和他说话,他充耳不闻,一句都不会回,池大丰有时候恼了就会骂他,以往池竹言绝对会骂回来,但现在池竹言只会冷冷地看他一眼,依然理都不理。
池大丰就懂了,池竹言放弃他了。
他儿子不会管他了。
这怎么可以?!
如果池竹言不管他,那他以后怎么办,他老了怎么办,没有钱他该怎么生活?
每次看到池竹言埋头学习的样子,池大丰心里的恐慌就会浓上一分,日积月累之下,他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挖开了洪秀华的坟墓。
国家提倡火化,但“落地生根”深深根植在国人观念里,农村大部分还是土葬,但如果要火化,当然也是可以的。
这个举动让杨柳村的人都很难接受,你要是一开始就选择火化就算了,这都下葬了,入土为安了,你又要把人的尸体挖出来,是想要她死了也不得安宁吗?
可这终归是家事,劝可以,真要管,他们是没这个资格的。
等池竹言从学校回来,事情已经尘埃落地。
他彻底疯了。
脑袋空白地跑回家,看到池大丰的刹那,他就红了眼,一脚踹在他身上,把池大丰踹的重重砸在地上,池大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池竹言揪着领子压住,拳头一拳一拳地揍上去。
“畜生,你这个畜生,那是我妈,是你妻子!是和你在一起将近二十年的妻子!你怎么敢,怎么敢?!!!”
池竹言边哭边打,豆大的泪珠在地上迸溅出一片片类似于血珠的痕迹。
“我妈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你这样一个王八蛋,你还是人吗,池大丰,你连畜生都不如!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家最该死的人就是你!”
池竹言眼珠子红的吓人,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身体在抖。
他仇恨地瞪着池大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去死,让他去死。
而池大丰疼的破口大骂,第一反应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只要他妈不在,他根本不会管我!幸好我未雨绸缪,提前想到了办法!
“池竹言,你不想要你妈的骨灰了吗?”
眼看着一拳又要落下来,池大丰大吼出声。
池竹言动作一顿。
“秀华的骨灰被我藏到了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只要我不说,你绝对找不到!”
池竹言险些要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