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前久久没有声音。
郭大帅和周小邦没想到曾经还发生过这样的事,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握住池竹言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
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语言很苍白。
魂飞魄散,那就真的是消散在天地间了。
两人都在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和池竹言一起找。
其实这是没有道理的,因为池竹言并没有告诉他们,一来是池大丰不许,他也知道那行为没人性,二来,或许当时池竹言就有种隐隐的预感,他和池大丰迟早会撕破脸,没必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可两人就是怪自己。
如果他们在的话,至少池竹言承受的可以少一点点,但凡是一点点,也好啊。
“阿言。。。。。。”
池竹言知道他们在担心自己,勉强往上勾了勾唇角,安慰道:“我没事,我很好。”
妈妈让他好好生活,他会听话的。
好好上大学,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大帅,小邦,你们回去吧。”池竹言擦掉眼泪,忘了手上有泥,弄得脸上也脏兮兮的,但没有人笑话他。
两人不放心,想要陪着他:“那你。。。。。。”
池竹言说:“我想再在这里待一会儿,和我妈妈说说话。”
周小邦用纸巾把他脸上的泥擦掉,纸巾擦不掉的就用手擦,一边擦一边掉眼泪。
郭大帅小声地“操”了一声,扭头用肩膀上的衣服蹭了下眼睛。
池竹言笑道:“你们干嘛,我好不容易不哭了,你们又来。”
周小邦哽咽地说不出话。
郭大帅眼红鼻子也红:“你爸,不,池大丰可真是个畜生,猪狗不如的禽兽,死后一定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
池竹言眼神冷了一下,只死后受折磨怎么够。
他闭了闭眼,把胸口里憋着的那口气呼出来,又对两人说了一遍:“好了,别哭了,回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郭大帅巴巴道:“我们陪你行不行,我们就在旁边不说话。”
池竹言看着他。
三秒后,郭大帅知道了,这是不同意,无声地拒绝,只好失落地说:“好吧。”
俩人从地上站起来,裤子里全是沾的土,还有些烧纸黏上来的飞灰,依依不舍地说:“那你要有事就叫我们,我俩一定第一时间过来。”
池竹言点了点头,说好。
郭大帅和周小邦正要走,突然看到了一直抱着池竹言的宋息,不是,他不走吗?
可池竹言不说,他俩又不好说,只能一步三回头,又一头雾水地走了。
池竹言却没有再流泪了。
他知道妈妈不会看见了,可在妈妈的墓前、骨灰前,他还是本能地不想让妈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