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拉着窗帘,半透光的材质让阳光不那么刺眼,也不会让房间很暗。
池竹言呼吸一滞,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手指脚趾全都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脑子一片空白的同时,又诡异地重复着这个问题。
喜欢他吗。
喜欢宋息吗。
问这个问题的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宋息可是一只厉鬼,杀人不眨眼的厉鬼,就算这只厉鬼长得好看,学习还好,也改变不了他是鬼的事实。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朝夕相对这么久,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池竹言又不是石头,更何况,这次拿回洪秀华的骨灰和弄死池大丰,都是宋息在帮他的忙。
所以要说全然没有感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可是,喜欢。。。。。。池竹言觉得这两个字还是太超过了!
或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长,引起了厉鬼的不满,宋息微微拉开一点距离,池竹言却没觉得轻松,恶鬼的目光编织成一张不见天日的大网将他笼罩其中,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如有实质地黏在他的皮肤上,恶寒得像毒药,似乎下一秒就会让他们融化在一起。
“为什么不回答我。”
厉鬼平铺直叙地说,语调像毫无波澜的死水。
“嗯?”宋息慢慢靠近池竹言的脸,一双极黑的眼睛近距离地、不容池竹言拒绝地凝视着他。
池竹言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有种两人的眼珠都要碰上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宋息身上的鬼气很浓,像是一团只能看见眼睛的黑雾,池竹言有种自己会被黑雾吞噬进去的错觉,也更加真切地意识到,宋息是鬼。
比冰块还要阴寒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只有表面一层相接触,一点也不温热的指腹在他的脸上慢慢滑动着,顺着他血液流过的地方,最终落在他的脖子上。
他没有收紧,所以池竹言也没有感受到窒息,但对于恶鬼的惧怕还是让他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喉结在对方的手心上滚动蹭过。
“很难回答吗?阿言。”宋息微笑着问他。
不难吗。
池竹言张了张嘴,可能是被宋息握着脖子,导致他发声困难,一点声音发不出来。
宋息还在盯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池竹言被他盯得又气又恼又烦,干脆开始反击,脖子一抬,就瞪了回去:“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恶鬼也没说过喜欢。
总说什么夫妻,拜堂,婚姻,还他大爷的干他,但他也没说过一句喜欢。
大哥不说二哥,凭什么都没说,他就得是被质问的那个?
这不公平!
面对池竹言的怒目而视,宋息沉默了。
而自认为捉到他把柄的池竹言则是像一只骄傲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他直接推了一把宋息的胸口,得意洋洋地、挑衅地看着宋息。
不知道该说他是会将心比心,还是说他以己度人,自己说不出来,也觉得宋息不会说。
宋息还是没说话。
池竹言气焰越发嚣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