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啊。。。。。。好痛啊。。。。。。啊,我好痛啊。。。。。。”
“该死的是你们,给我们偿命吧!”
“宋家,天理难容!”
“我诅咒宋家世代漏财,子孙早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得好死,死后受十八层地狱酷刑——”
啜泣声,哭嚎声,呼喊声,痛呼声,怨恨声,怒骂声,诅咒声。。。。。。所有的声音都糅杂在一起,乱七八糟地团在一起,又神奇地能够听清楚每一句话。
那些黑影和声音无法对他造成物理伤害,可是却能造成精神伤害。
不过片刻,池竹言就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仿佛有人拿着一把锤子在他的脑袋和心口锤,力度不大,却让他很难受。
耳朵忽而一凉。
宋息捂住了他的耳朵。
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池竹言垂眸,再次看到了地上的蒲团,眼前又浮现出小小一团的身影,他蜷缩在上面,因为周遭的黑影和声音而瑟瑟发抖。
或许还会哭。
那么恐怖的场景,大人都无法承受,更何况是对于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孩来说,一定会哭的吧?
而宋息,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在祠堂内被关了三天三夜。
宋息目光灼灼地看着池竹言,捂着他耳朵的手微微一动,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问道:“怎么不说话?”
他听不见那些怨灵的哀嚎声了,但宋息的声音依然很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池竹言看向宋息。
少年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他的脸庞中还有很重的少年气息,一看就知道他必定年纪不大,一双时风眼顾盼生辉,眼尾的弧度显得他温和安静,只是现在,不仅皮肤惨白发青,还鬼气丛生,给人的感觉很是阴森诡谲。
作为“容器”,宋息所经受的绝对不止那一次。
他说是从他三岁开始的,那么也就是。。。。。。十五年。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十五年。
而十五年之后,等待他的不是解脱,而是死亡。
池竹言忽然明白,宋息为什么会成为厉鬼了,没有人能够在经过这一切后还能保持平常心。
如果是池竹言,他一定会比宋息还厉,然后把所有人都砍成肉臊子。
“为什么不说话?”
宋息上前一步,与他鼻尖对着鼻尖,直勾勾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过了好一会儿,池竹言开口:“。。。。。。很难过吧?这些年。”
宋息:“。。。。。。”
几秒后,宋息说:“是啊,所以你以后要多心疼我一点。”
明明宋息才是有神通的厉鬼,可他反而像是被恶鬼迷惑了的人,微微歪了下头,吻在池竹言的唇角,冰凉的、、舌尖,舔舐,他的唇。缝,汲取、养分一般吮,。。。吸。。。他的,津。。。液。
他喃喃地说着:“要多喜欢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