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还是想着,如果当时自己留下陪着妈妈一块下地,妈妈肯定能够得救的,如果当时自己不要对池大丰那么不假辞色,至少不该做的那么绝,说不定他就不会动那种可恨的念头,如果当时自己肯耐下心来好好筹谋,妈妈就不会因为担心他的将来而献祭魂魄。。。。。。
那么多的可能,却都只能是如果。
池竹言原本以为,他要日日夜夜抱着这样的念头,一直到死。
可现在,宋息告诉他,妈妈的魂魄可以养好。。。。。。
可以养好,可以养好,可以养好。
“真的。。。。。。。真的可。。。。。。以养、养好吗?”池竹言哭得停不下来,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他眼睛里全是水光,不自觉地带着恳求,像是怕宋息会给他否定的答案。
宋息的心被狠狠攥了一把,他重重地说:“真的可以养好。”
池竹言瘪嘴:“你、你保证?”
“嗯,我保证。”
池竹言终究还是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一把抱住宋息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哭的整个身子都在抖,直把这些日子以来的难过和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母子天性,那灯盏中的白色光团忽然晃动了一下,仿佛着急似的。
只是速度太快,两人都没看见。
宋息揽着他,一面亲他的头发,一边在他后背轻轻顺着:“好了好了,阿言乖,不哭了好不好?”
他怕池竹言哭得太狠,像上回一样呼吸性碱中毒。
好在这回和上回的情形还是不一样的,上回是满心绝望,这回却是喜极而泣。
在宋息不厌其烦的轻哄安慰下,池竹言终于慢慢地停住了哭声,只是因为哭的太厉害,还是一抽一抽的。
他把脸在宋息怀里蹭了蹭,慢慢抬起来,眼睛已然是哭红了。
宋息顿了好几秒才说道:“不哭了好不好?”
原来心疼到极致,任凭平时再巧舌如簧,这个时候也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池竹言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他又缓了会儿,宋息就抱着他不松手,时不时怜爱地亲他一下,等终于冷静下来,池竹言脑子也重新开始转动起来了。
“我妈妈不是魂飞魄散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宋息就将其中缘由和他说了:“也是巧合,正好被我抓到这一片,因为不确定能不能拿到这法器,怕你空欢喜一场,就没先告诉你。”
原来竟是那时候。。。。。。
“这法器是玄阳子的吗?你是不是为了拿这个才会被他伤到?”
宋息一笑:“那倒不是,玄阳子本身就很厉害,不拿它我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可这东西连将将要魂飞魄散的魂魄都能温养,定然十分珍贵,这么珍贵的东西被宋息拿走,玄阳子肯定会怒上加怒,下手更狠。
池竹言抿唇,又想哭了:“宋息,谢谢你。”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被宋息缠上,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明明就是积了八辈子的阴德。
如果不是宋息恰好也跟着回去了,那洪秀华就真的是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