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言没有走正门进入,这一带的酒吧都会有侧门或者后门,有的通往侧街,有的连着滨江步道。
陆走侧门,有意贴着墙角的黑暗处走。
酒吧里比外面看着宽敞许多。
深色木墙,黄铜壁灯,一小块舞池夹在吧台和乐队之间。
音乐并不很吵,靠江的几张桌子隔着玻璃,灯影浮在水面上。
陆则言觅到一个角落暗影处的座位,目光却可以扫见大部分的舞池和吧台,服务生递上来酒水单,陆则言看也不看,只要了一杯威士忌。
陆则言远远看着温梨半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背影纤瘦,面前只有一杯凉水。
酒单翻了又翻。
她确实不常去酒吧玩,她自然也不知道该点什么。
陆则言心里充满了疑惑,她怎么会突然跑来酒吧呢?
还要跟自己说谎,事情完全超出了想象。
陆则言端起服务员递过的酒杯抿了一口,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人家说的中年夫妻过于无聊的生活让她来寻求刺激?
陆忽然有点紧张起来,是了,这似乎说得通。
他忽而又想起来前些日子的那一晚,心里又紧了几分,自己老了?
不能满足她了?
市井之徒常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莫非她……
她是已经有了外遇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会不会要跟自己离婚?
人家说女人如果心里出轨那就没有挽回余地了,她是爱上别人了吗?
陆越来越心惊。
一大口酒闷下去,口感冰凉。
只见温梨坐得似乎有些拘谨,在高脚凳上来回变换姿势,眼神不住往门口望去,有时候又点亮手机,很快又放下。
她是在等人,对,她不是一个人来酒吧找乐子,她是约了人见面。
陆这么想着,谁呢?
苏晚,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苏晚。
这显然是苏晚会常常出现的领地。
可能她只是约了苏晚出来聚聚?
说不通啊,约了苏晚何必瞒自己,还扯个大谎。
陆两口喝完一杯,又叫一杯。
一股冰凉,入喉却火辣辣的。
他不是自欺欺人的傻小子。
“就是出轨了,哎,别安慰自己了。面对现实吧。”他忽然忍不住想,是谁呢?
多久了呀,我怎么完全没有察觉。
他们睡过了?
一想到这里,他只觉一个激灵。
不不,应该没有吧,应该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