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娶你,”他克制吻上她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肌肤下隐约看到淡青的脉搏,一时交颈如屏风上的彩鸳,“我此生必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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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一日,谢应淮给她请来了一位年约四十的游萤,自己却不知去了何处。
阙韵正疑惑着,听完游夫人几句嘱咐,才明白他为何说她母亲不在身边多有不便。
周身炭火烧得正足,雕花木门紧闭,她身边没有留下一个侍女。
身旁的游夫人轻轻一笑,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卷绢册,素白的指尖解开上头系着的绳结。画轴缓缓摊开,阙韵只看了一眼,便慌忙垂下眼,呼吸错乱。
“阙小姐不必羞怯,四公子即托我来,想必是格外看重你的。”她目光落在局促不安的阙韵身上,声音温和:“女子出嫁前,常有长辈提点闺闱之间的相处。若是事前一无所知,待到新婚当夜,只怕你会手足无措。”
“我知道的,先多谢游夫人了……”她垂着眼,耳尖却早已染上一层薄红,“夫人细说就是,我、我会认真记着的。”
“好,你且往这看——”
游萤一指,阙韵才勉强抬头,映入眼帘便是各种夫妇敦伦之态,细致又大胆。
“男女亲近,本为着绵延后嗣。但你初经人事未免惶恐,若是承受不住要懂得向郎君表露,知道进退自持。”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提点:“遇到难处切莫与郎君对峙,女子自有柔软法子,要适当流露几分可怜之态。男子心底大多存着怜惜,你懂得示弱,方能牵动他心底软处,才能长久抓住郎君的心。”
“是……”她心口直跳,周身的暖意反倒让她口干舌燥,一时竟想找水喝。
只是从芙不在身边,游莹的叮嘱又不断落入耳中,让她越发想起谢应淮。
难道他们男子,婚前也去学了这些闺房之事吗?
夜色朦胧,薄雾漫过谢府威严的檐角。谢应淮向怀舟打听了一番,便独自折回了谢家主宅。
厅内的郑璟怡先是一喜,可还没等她开口,谢应淮就屏退了下人,冷声警告道:“我今日来,是说最后一回——往后离阿韵远些。你对别人怎么样我懒得计较,可再靠近阿韵,就别怪我动手了。”
“为什么?谢应淮,她到底有什么好?”郑璟怡脸上一白,下一刻眼泪便涌了出来,一句接一句骂道:“她们家就是看中你的权势,阙韵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你到底为什么会相信她?”
她理智全无,越说越不堪,刺得他心头火起。可礼教在身,他到底骂不出口,只得甩开她死死攥着袍角的手,头也不回地将那哭声一并留在身后。
残月半悬柳梢头,他的婚宴虽不打算邀请谢家长辈,却还是在祠堂内上了香,双膝跪上蒲团时身后却传出些沉稳的脚步声。
“你还要大婚吗?”
“怎么,堂兄也是来劝我的吗?”谢应淮语调发沉,手上将三柱香插入香炉中,丝丝缕缕的灰烟荡开檀香气味。
“我不明白,你们明明没接触过她,为什么就认定她是那种攀附权贵的女人?”谢应淮垂眼,盯了盯身旁的人鞋面上沾上的泥点,眸色一暗,“待我生辰一过,就再没有人阻止我了。”
“为什么?因为她的出身本身就是错的。”谢令聿蹙眉,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不悦,“有时候也该听听家里的话,婚姻大事要多思虑,哪能这样匆匆忙忙就定下的?”
“她的出身没有错,倒是堂兄,好像要行差踏错了。”
谢应淮抬眼,目光中满是深意,“堂兄被外放两年,青州清苦,想来是不好受的。明日堂兄去云洛,可要小心行事,不要同什么逆贼污吏牵扯上为好。”
“我去云洛只是探访故友,无关其他。”谢令聿眼皮轻跳,听到了不远处郑璟怡的喧闹声,心中一片清明。
看来是婚宴办不成了,所以来找别人撒气。
他前几日就听付幸提过郑璟怡来老宅大闹的事,原还想看看谢应淮会如何大发雷霆,不曾想阙韵倒是没有发作。
果然家世贫寒,就比别人能忍些。
“去哄哄璟怡吧,她家世好,同你又投契,这才是好姻缘。”
谢令聿抬脚,心情难得放松,任由身子缓缓沉入夜色中,“至于其他人,还是尽早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