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齐声不知何时睁眼,半撩着眼,斜斜看过来,不咸不淡地说。
丢出去碾成沫沫?
宋微荷不敢吱声,怎料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又缓缓丢来一句:“哑巴了?”
“不敢了。”
她老实闭眼,讷讷道。
对方这才愉悦起来,瞧她害怕的模样,勾了勾嘴角。
宋微荷不太确定,犹豫着补了一句:“不敢了,求厂公不要把我丢下去碾成沫沫。”
她声音发软,害怕又不安。
殷齐声手腕搭在膝盖处,抿了半块糕点:“哦,看心情。”
扬起的笑意却深了深,但是眼睛里是一片冷意,白齿咬下,像是嘴下就是她的筋骨一样。
“……”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人纯变态,就是爱看她害怕讨好的模样,这样他会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那小皇帝不过十多岁,还真是个傀儡,宋微荷瞧见了他对殷齐声的依赖,他们来时还在那里斗蛐蛐,隔老远就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
殷齐声道:“臣这回来带了个会响的珠子,倒是比蛐蛐好玩,陛下可要瞧瞧?”
他面上温和一片,那小皇帝对他十分信赖,他也一口一个为陛下好,实际上连政务都要过他的手,那些弹劾他的一个不落地报复回去。
宋微荷全当看不见,听不见,假装自己是个瞎子聋子,很不得化身成为一个智障。
她演傻子还是有一套的。
“倒是乖觉。”
殷殷齐声未说什么,知她是个聪明人,没有为难吓唬她,打道回府。
活得胆战心惊。
他的府邸可比宋微荷见过的所以府邸都要华贵,金丝软榻,白瓷玉碗,连喝水的杯子都是金色的。
活得比皇帝自在。
这话她自然是不敢说,说了怕是要掉脑袋。
早上她没敢多吃,只草草对付了一下,殷齐声夹哪个她就夹哪个,决计不多吃,紧张害怕是一回事,倒是更怕他说她吃相不好看就把她拖出去打成糊糊。
如今饿了起来,不由得多瞅了眼盘里的糕点。
“本督养了只狸奴,会黏人讨吃食,你倒是没它精明。”
殷齐声自然没有放过她的小眼神,东厂多年,他心思细密,半点细节也落不下。
狸奴自然是会蹭人讨食吃,它会先探着脑袋贴近,侧着头亲人,如若不理它,它就会将身子摊过来,用尾巴勾着人的小腿,软着声叫唤。
只可惜……殷齐声也不喜欢这样毛茸茸的东西。
它有时也会怕他,就像宋微荷一样,瞪圆了眼睛,一惊一乍。
他伸手捻起一块糕点,左右看了一下,蹭到了她唇边,逗猫一样:“唤声好听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