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不可以斩断情缘,跟大师在此清修,不问红尘。”
宋微荷学着他的样子虔诚地拜了拜。
“这样一来不知道是哪位郎君断了线,着实有些可怜,那月老再寻个相配的主儿吧,微荷实在是偿不起这债。”
她说:“罪过罪过,还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百纳:“……”
老僧一时无言以对。
“如此……老衲今日怕是要在此圆寂。”
“……”
宋微荷瞪圆了眼睛,不敢提了,一个劲摇头求他别死。
柳玉兰将人给拖回了府。
知道自己女儿不是什么孤寡命她就放心下来,也不过多强求,直盼着宋微荷好,只是她没等到那天,开春时一场风寒就去了,而宋启和在偶然间遇到宋微荷时偏头问身边丫鬟她是谁。
最是无情人。
她还记得宋启和扬了扬下巴,轻嘶了一声道:“记不清了。”
柳玉兰,只有她的女儿记得她。
宋微荷目送他悠然走远。
缘,也分孽缘和善缘不是吗?
她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嫁给殷齐声这辈子就别想脱开关系,只能在此讨生活,百纳说的缘是他。
宋微荷直觉是孽缘。
世事无常,她不得不认。
丫鬟引宋微荷进门,昨日她战战兢兢,往那里瞧都是雕梁画柱,瞅着也一模一样,辨别不清方向,她害怕走丢了撞见什么不该见不该听的东西,跟得老紧。
“夫人,朝食已备好,督主在里头坐着了。”
丫鬟说话起伏不大。
宋微荷听见又是一颤,她还记得第一日如坐针毡的感觉。
虽然她有些犟,但是嬷嬷的话多少也听了,只是取巧气人,现下被压着不敢放肆,嘴张多大都讲究,初来乍到也不敢多吃,殷齐声动什么她就动什么,生怕他药翻她。
他架子极大,侍奉他的人不少,他一个眼神那身边的人就斟茶布菜,莫名威慑住她。
有点做作。
宋微荷不敢吱声。
不过现在想想那些担心简直可笑,若是殷齐声想,就算他把她吊起来打,也没人敢说什么,还用不着药她。
间人的那一瞬间,殷齐声只是抬了抬掌心,斜斜扫了过来,宋微荷就麻溜坐他身边去了,都不用他动嘴皮子多说。
昨日她也是如此坐着抖成了筛子,今日也抖,但是不明显,不过习惯不该还是会悄摸打量人。
“督主。”
宋微荷叫道。
“坐着。”
殷齐声有心打量她,她睫毛卷翘的弧度,眼睛眨动的频率,就连张嘴时嘴角牵起的肌肉走向都一清二楚。
或许是想开了,心里面不觉得他会在饭食里面动手脚,寻了几个新鲜的试试,她的眼睛很灵动,想什么都藏不住,好奇和新鲜都溢于言表。
宋微荷定下心来,想着这么大的府邸总不至于饿着她,殷齐声也没拘着人,看似没有那么多规规矩矩,便比昨日松懈,外露了不少。
寻的那菜叫长命菜,微酸滑腻实在谈不上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