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兰觉得红色喜庆,自家女儿生得白,穿上俊得很。
但是穿里面俊不俊的有什么用?宋微荷觉得都一样。
殷齐声不是第一次见她这样,这个时候他伸手过去,她就会贴过来,贪他掌心里的那点凉。
这回她倒是让了位置,殷齐声还没倾下身就勾着胳膊贴上去,将那哄贯彻到底。
他心里总算是溢出点满足。
宋微荷半瞌着眼,殷齐声额头靠过去,她就下意识闭眼,殷齐声极轻地道:“闭眼。”
“哦。”
她真没有动。
其实每一次见她的眼睛,殷齐声都想到雨珠滚过叶片的弧度。
初起时日头很烈,他没有料到会下雨,好在他腿脚还算快,到了宋宅时只淋湿了肩膀那块,不算狼狈,彼时宋大人做在案前,头都没有抬。
殷齐声俯身抵出那信件时,宋启和鼻子耸动,还未开口眉毛就皱了起来,他本就心情不好,抬头看见一个太监的影子,正好是个现成的出气筒。
“没根的玩意,熏了我这满房,滚出去,怎叫这样的阉人送信件?”
他捂住了口鼻,叫他赶紧滚。
官大压人,宋启和脾气不好,宽脸圆眼,看起来和煦,其实小家子气,碰上谁都一副欠了他多少债一样,不知道在官场是不是也能够这样坦率。
“大人说的是,小的退下了。”
这样的羞辱还算轻。
殷齐声保持着笑,退了出去,欲关门时又听见那老东西一句:“开着散会味。”
味?
他们口中的腌臜气,萦绕不断的尿骚味,他就像坛子里的酸菜,被淹得满身骚。
殷齐声收了手,站在檐下,有人出声。
他抬起眼,看见了神似宋启和的眼,她探头指了指落下的大雨,要送他伞。
宋微荷哪里都随她阿娘,只有那双眼睛,像宋启和。
但是里面干净透彻,眼睛弯出一个柔和的弧度,笑出了点卧蚕。
宋启和绝对想不到,七年后他看不起的阉人娶了他的女儿。
宋微荷脑袋靠着人,闭着眼睛“哦”出了声,她的睫毛在颤,不知道他掌心痒不痒,还在纠结。
“督主,我有没有哄好你啊?”
殷齐声说他吃味了,压着她亲,还咬人,后面又折断了魏秋臣,结果他说自己没消气。
她记着着他的气性,不忘问上一句,若是还气,那是最不能留的,不能叫他生隔夜气,往后用这个来说教她。
没哄好,她就再多说两句。
殷齐声道:“哄好了,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