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成了柳玉兰的遗珍。
宋微荷还可以想象到柳玉兰伏案苦思的样子,她笔尖微顿,用娟秀有力的字迹表达着心绪。
她的女儿是个棒槌,平时讲话好听,撒娇卖乖,就知道取巧,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不上心心,还要劳烦她。
这样想着,柳玉兰先会皱着眉哀叹,随后无可奈何又抿出一个笑来。
宋微荷想象着那画面,不禁有些愣神,殷齐声也知道那不是她写的东西,不会多说什么,还有这种东西还是拿回来比较好,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
她决定拿回了红笺,握在手里也有一小叠,草木味里掺了点酸味。
酸……
宋微荷凑近闻,还真闻到了那点酸。
为什么会有酸味?是黎檬子的味道。
她将红笺置于火光之上烘烤,褐色字迹渐渐显露,魏秋臣在上面给她留了字。
宋微荷将将读完,殷齐声就推门而入,她眼疾手快就将红笺压在最下面,殷齐声问:“夫人藏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是本督看不得的吗?”
他扬唇,去看桌上乱糟糟的东西,那片红很夺目,映在他瞳孔里面幽幽如火,那双眼睛又缓慢移回,寸寸雕琢宋微荷。
他像鬼一样。
不知为何,感官无限放大,细微到连衣料摩擦的时候都格外明显,眼前人讲话的语调还是柔的。
宋微荷当即上前,就叫他:“督主。”
她说她在想情诗,还要念给他听。
“我就想督主时时刻刻都记着我,藏了颗真心,督主哪里都看得。”
殷齐声伸手去捞人,她就被搁在了桌上,挪了挪臀,就将那红笺压得严严实实。
她说殷齐声哪里都看得。
“这话可是夫人说的。”
殷齐声低头,嘴唇从她下巴往下移,蹭过她的侧颈,最终隔着衣料落在她的心口处,他鼻尖埋没,轻嗅:“那我就看看夫人的真心。”
晚上,宋微荷就做了这磨人噩梦。
梦里殷齐声的眼神像食人的恶鬼,语调绵柔说着叫人毛骨悚然的话,说她生了双羞辱过他的眼睛,每每看到,就想到那潮湿的雨天和刺耳的侮辱。
他们自洁到极致,希望看起来体面一点,不过改变不了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被踩在脚底下,风过之后是冲人的骚。
羽管和秸秆插过那处,横亘出来的是三六九等。
头一低要跪一辈子。
当今,殷齐声只手遮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龙椅之后站着的那人,一样睥睨一切。
他会容忍她多久?
宋微荷忍不住分神想。
殷齐声有些不满,叫她:“宋微荷。”
他衔住她的唇,咬了一口,听得她一声呜咽。
“知道了……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