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飞不由得看痴了,这一幕深深印在他脑中,成为他记忆长河中一处深深的锚点。
“你拿的什么?”,江涵秋开口问,她迎不住这种的目光,率先垂下眼。他总是这样热切的看着她,搞得她好像什么天仙下凡一样。
竟然不是吗?晏初飞若是听见她心中所想,一定会这样反问回去。
“醉仙酒家的桃花酿,去年春天封坛的,现在喝正好。他们家这桃花酿有秘方,比别家都多些滋味,在京城特别抢手。
“还好我早早留了几坛。我想着你肯定爱喝,今天顺路拿回一坛。”晏初飞将酒坛递给婢女,叫她们去起坛。
“在做什么?”晏初飞凑近问。
“捣彩矿粉,把这些彩矿锤成小块,再捣细了磨成粉,便可以作画了。”
江涵秋把刚才被风扬起的碎发拢到耳后,笑吟吟的说。
“这种力气活怎么不留着交给我。”,他抽出江涵秋手中的杵锤,望见她发红的手心,有些心疼到,“用不用上点药。”
江涵秋失笑,“不疼的,只是抵得时间有些久,才磨红的。”,也算是她打发时间的闲情逸致。
飞白早已让开,江涵秋坐到她的位置上,看晏初飞大展身手。
自己和飞白要处理半天才能变成粉状的矿石,在他手中不一会儿便化为粉齑,有一个身强体壮的郎君确实好。
本朝打压前朝阴柔靡丽的审美,极力推崇这种阳刚之气真是极对的。
晏初飞确实不负最受京城贵女们喜欢的郎君之名,阳刚却不粗鄙。
看了一会儿,江涵秋才反应过来,“你不先卸甲?”,这人,江涵秋笑。
“那我换完回来再帮你磨”,晏初飞这才舍得起身。
“不急,你累了一天了,换完先传膳吧,矿石日后再说。”,江涵秋叫飞白收起来桌上的工具。
晏初飞换完回来菜也上齐了,江涵秋浅浅抿了口汤,犹豫着想告诉晏初飞不用太委屈自己,于是开口到,“不用全备成我爱吃的,也让厨房备些你喜欢的。”
晏初飞笑,“我有肉就行,什么口味都不挑的。”
江涵秋闻言也不再劝了,能天天吃到自己喜欢的她自然也开心。
饭后晏初飞搬出两把摇椅,放到了院中的那个小桌旁,桌上已按他的嘱咐摆好了桃花酿和冰樱桃。
天渐渐暗下来,阳光没有那么明朗了,罩在人的身上只薄薄一层。
晏初飞抿着甜酒,侧过脸瞧着江涵秋恬淡的侧颜,听她讲着矿石作画的注意。
他向她微微透露,“圣上有意清明后春猎。”,然后坐起身子满意的看着那张脸按自己的预想染上笑颜。
江涵秋确实很欢喜,举办春猎全看陛下心情,已经有好几年没办了,所以她一直对今年没报希望。
虽说她对骑射不擅长,但射上几只雉鸡也不算难事。
并且能聚在一起放肆热闹,看武艺好的可以逞逞风头也好。
自己这郎君还是蛮有用处的,江涵秋想。
借着他靠职位先得到的风声,她可以拉着映月在消息传开前先定两套胡服,要不然和其他小娘子挤在一处,万一工期赶不及就麻烦了。
晏初飞笑吟吟的听着江涵秋兴奋的计划。
清风袭来,将他们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他想,幸福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