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揪起两只雕,然后向密林里跑着找掩护。
又沉又大的两只雕,拖累了他不少速度,还防碍他抽出手挽弓,不过,他也舍不得丢就是了。
哪里来的野猪,头上还带伤,难不成是从那队手底下逃出来的?
他心下困惑,这么多人围不住一只野猪?
很快便来不及多想,野猪追的更近了,再近些就可以闻到獠牙交错的大口里涎水的腥臭味了。
他余光虚虚一瞥,将两只雕扔进侧面的草窝里。
然后迅速倒手,抽出佩剑向身后砍去。
太硬了,只堪堪削掉了它的右耳,便被它钢似的头骨卡住,晏初飞抽剑。
鲜血沿着那张崎岖的猪脸下滑,覆盖住那只突出的眼。
它没有被震慑,反而还被激怒了,瞪着被眼眶里的血浸红的眼球,嘴里哧哧的喘着臭气,蓄足力朝晏初飞剧烈的冲来。
被獠牙这样顶一下那还了的?晏初飞攀上最近的那颗树,堪堪稳住,树身却被撞的剧烈一晃。
被野猪欺负的这么狼狈,晏初飞坐到最低的那处树枝上,用手擦了擦脸,不太痛快的笑。
野猪爬不上树,只能无能狂怒哐哐的撞着树干发泄着。
不过也不能在树上拖延太久,这树的粗度禁不起连番的撞击,况且——这么好的猎物他也不想放走它。
还有再者,把他辛辛苦苦猎到的两只雕叼走怎么办?!
他取下背上的弓,瞄准野猪最柔软的腋下,打算来个一箭穿心。
箭斜斜的插入,鲜血顺着伤口涌出,野猪低头,心肺透凉的感觉让它终于感到怕了,吱吱叫着后撤。
晏初飞没给它这个机会,双箭齐发,将它的两只前肢定在原地,然后跳下树静静的等着它失血没了声息。
还好马栓在不是很远的地方,晏初飞把赤霞牵来,将野猪牢牢捆在它身后,又将两只雕绑上马背上。
第一名没跑了,惊险退却,晏初飞望着这颇丰的猎物笑的牙不见牙。
…………
眼看快要到出林的时间,江涵秋紧张的望向围场出口,怎么比自己打猎还紧张?江涵秋心中好笑。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躁动起来,接二连三的人驮着猎物从林场驱马而回。
她们最终也没忍住凑到了前面,扶着栏杆眺望。
“嗳,裴郎回来了”,沈映月戳了戳江涵秋惊喜到,“打了一头鹿哎,他一个文官这么厉害?!”
江涵秋转过头调笑她,“嗯,能文能武,宜室宜家。”
沈映月还没来得及羞,便恍着一个人影,她用力扯了扯江涵秋的衣袖急切道,“快看,你郎君!”
江涵秋回首便望见了他那张扬得意笑着的脸,对上了她的视线,笑意更深了几分,还朝她眨眼。
江涵秋脸一热,心有余悸的低下头,这人。
偏偏大家还纷纷凑过来打趣她,说什么郎君英武,夫妻感情好。
晏初飞果然拔得头筹,圣上赏酒赏金赏武器的一套下来,好不得意。
“你都结婚了还抢兄弟们的风头,叫我们怎么在心仪的小娘子那里展现”。
旁边的刘郎笑嘻嘻的揽住了晏初飞的肩“批判”道,“还好你明后日比不了,要不然风头全让你抢去了。”
“结婚了怎么就不需要展风头,夫妻感情也需要你展现魅力来促进,单身的小郎君啊……这点也不懂。”
晏初飞摇头啧啧。
娘子明明白白崇拜的眼神投来,晏初飞五体六脏都通透畅快的很。
“哎呦,是是是,我们可不懂——”
在一片揶揄声中,晏初飞遣人把黄金送交到了江涵秋手中。
自然,江涵秋这边也又是一片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