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也没经历过这么尴尬的事,江涵秋呐呐的僵住,有些无地自容。
身着紫色胡服的晋阳公主骑着马从林后显出身形,后面还跟着城嘉郡主。
公主表情玩味,郡主则有些幽怨。
郡主是个大胆泼辣的,过去纠缠过晏初飞好一阵子,被他几次冷言婉拒后才不了了之。
听公主对他的形容,估计城嘉郡主没少跟公主骂他。
晏初飞扶着江涵秋下马,二人一齐给公主她们行礼。
站起身后江涵秋虚虚后撤,让晏初飞高大的身形遮掩住大半个自己,她实在尴尬的不想面对,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就尽量减少。
晏初飞也是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站那儿只是笑,生怕哪里惹着这位殿下。
得“益”于韩锐到的苦水,晋阳公主在他这里已经“妖魔化”——当今最受宠脾气最大最难伺候最娇纵最令韩锐头痛的表妹殿下。
晏初飞忘不了韩锐挤出这一长串话的神情。
李明姝狐疑的打量他,成日张扬的人怎么这会儿到她面前装鹌鹑?
看她这么怕她,李明姝眯起眼,“表哥背后和你说我坏话了?”
晏初飞神色不变,“殿下说笑了,臣只是被殿下撞见腻歪场面有些尴尬罢了。”
“呵,知道就注意点。”,好在公主并无多少恶意,只是给了他一眼刀刺了几句便走了。
公主走远,江涵秋终于松了口气,她有些好笑,但还是谨慎的环视四周示意晏初飞附耳过来,“你还会尴尬?”
随即又疑惑的扁头,“公主怎么那么说你?”
“咳,”晏初飞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怪我以前断情绝爱夸下海口的太厉害了。”
晏初飞犹豫着要不要把郡主骚扰过他的事说出来,但是这样说显得他好像很招蜂引蝶一样。
“断情绝爱?你吗?”,江涵秋回想起晏初飞平日的样子浅笑出声。
…………
晏初飞在未时之前赶去行宫。
他走后,江涵秋没按着昨天约好的急着寻沈映月和裴郎他们,而是自己一人在林中边走边射,练习刚精进的射箭技术——十中六七,因为还不是太熟练。
不过一会儿,她倒百聊无赖的腻味了,于是懈怠下来,绕着猎场外围一圈去寻沈映月。
终于在一片较偏的林子里寻到了二人。
他们也在教习用弓,不过本朝再开放也不允许未婚男女太亲近,所以他们不像自己和晏初飞那样亲近的教学。
两人离得很远,只是口头指点。
“月娘!”她喊了一声,两人同时回头。瞧着她拴马走过来,裴郎,裴怀砚,给她揖了个礼,“江夫人好。”
周围人熟悉的人都是秋娘秋娘的叫她,只有裴怀砚的问候从以前的江姑娘变成江夫人。
江涵秋第一次对自己已经嫁人的身份有了属实感,还有些不太自然。
她施施回礼,沈映月亲昵的挽住她,“晏五郎回去了?”
江涵秋颔首,“有一会儿了”,她拉过沈映月瞧她的战利品,“厉害吧,一上午猎到的,我学会猎兔子了!”
两人叽叽喳喳的往前走,裴怀砚只在她们不远处跟着,并不多嘴。
和晏初飞简直是两个极端,江涵秋心想,晏初飞是接不到一句话茬就浑身难受,想到这,她抿起嘴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