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美静也是奇怪,一会儿装姐妹情深,一会儿冷暴力,全看她的心情。
期中考试已经结束,许幼恩巴不得王胜利快点换座位,最好让她单人单桌。
正想着,王胜利爽朗的笑声传进教室,走廊回声大,导致屋内也听的真真切切,上课铃响起,不止王胜利一个人进教室,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生,个头很高,身材比例很好,她没穿校服,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的两条腿又长又细,上半身穿着普通的白T,一头艳红长发,怎么看也不像上学的样子,王胜利似乎对新转来的同学很满意,当着全班学生的面介绍说:“这是言心,新转来的同学,她之前的学校比较开放,所以言心同学难免打扮不得体,大家体谅。”
言心露出大大的笑容:“大家好,我是言心,许幼恩的祖宗。”
……
班级里死一般的沉寂,前面的同学几乎同一时间转头去看后排的许幼恩,许幼恩无语,她对着讲台上的言心翻了个白眼,一句话懒得和这货说。
职业素养驱动,王胜利连忙找补:“言心同学应该和许同学是好朋友吧,好朋友之间开玩笑很正常,这样吧,这个月的座位就言心和许幼恩坐在一起吧,冯美静坐在中间的位置……”
王胜利在讲台上仰着头看,谁的座位不合适,谁挨着谁说话太多,应当及时止损。
许幼恩本想骂言心一句“我还是你姑奶奶呢”,但是言心的出现使她终于不用和冯美静做同桌了,许幼恩也没有那么讨厌言心。
反倒冯美静一边收拾桌上的物品,一边抹泪,许幼恩没想到冯美静这么感性,就只是换一个座位至于吗,许幼恩安慰她:“以后我们还会有机会同桌的。”
冯美静彻底忍不住,豆大的眼泪滑落脸颊:“不是,窗户这里通风,中间排太臭了。”
许幼恩:“……”
理科班男生多,就有一个毛病,太臭。
上高中第一天,言心只带了一个又空又瘪的书包,她把书包随便塞进桌兜里,大大咧咧往座位上一坐,许幼恩歪头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往旁边靠靠?”
言心冷哼一声,这才把腿收回并拢,丝毫不顾及讲台上讲课的王胜利,明目张胆掏出手机压在书下玩。
“怎么突然来这上学了?”许幼恩问。
言心抬头看了眼讲台上的王胜利,见他没向这边看,这才放心,她低声说:“我爸妈托关系让我进来的,说南山中学学习氛围好,我在这里可以考上重本,今天我看这学习氛围也不好啊。”言心四周望了望。
许幼恩嘴上毫不留情:“让叔叔阿姨放心吧,你没有考上重本的风险。无论好学校还是烂学校,学生都分三六九等,你爸妈给你托关系进来也不进个好班。”
讲台上的王胜利假装咳嗽了两声,似有似无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言心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见王胜利恢复正常上课,她才说:“老两口没钱了。”
“早就看你们两个很久了,别说话了,不听课就睡觉。”王胜利喊了一声,紧接着扔来一个粉笔头子,许幼恩和言心默契趴在桌子上,王胜利扔得也准,粉笔头子越过两个人正好砸在最后排睡觉的男生头上,男生一惊,赶忙坐好,嘴里的脏话呼之于口,在王胜利的恐怖凝视下又咽了下去。
许幼恩和言心在桌下捂嘴笑,不知道笑什么,就觉得挺好玩的。
王胜利讲课有个毛病,喜欢东扯西扯,只是没讲多少,废话说了不少,也许他也觉得二十八班这群学生在学习上不会有什么出路,企图用思想感化他们。
一眨眼四十分钟匆匆过去,言心新来的,她不知道厕所的位置,偏要和许幼恩一起上厕所,刚从厕所回来,许幼恩便看到谈屿礼站在二十八班门口,肩宽腿长的,身边还站这个比他矮一个头的男生,两个人似乎发生了口角,谈屿礼的脸色很臭,男生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昨天晚上谈屿礼一夜没睡,一闭上眼,脑海中全是许幼恩头发凌乱,全身脏兮兮,用水汪汪眼睛看着他的模样,他的心底不觉柔软了几分,又忍不住去想她,他想给许幼恩发消息问她睡了吗,可一看时间半夜两点,这个点没睡才怪,于是他点开许幼恩的朋友圈,哪怕看一眼她的照片也行,可是从头翻到尾,许幼恩发得朋友圈很少,只有几张风景照与几句碎碎念。
朋友圈的文案他都要背下来了。
半夜三点还是睡不着,他觉得自己得病了,得了一种相思病。
于是他决定先刷几套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一刷刷到了天亮。
今天第一节课下课他来到二十八班门口,年级第一的名声不是虚的,刚走到二十八班就有挺多人认出他来。
谈屿礼忽视这些目光,向班里面许幼恩的座位看去,没人。刚准备离开,站在他旁边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男生问二十八班的学生,许幼恩有没有在,二十八班学生问他找许幼恩什么事,男生支支吾吾不肯说,脸颊红得不像话,最后摆了下手:“这你就别管了。”
二十八班的学生了然:“她应该出去了,要不然你放在她座位上,或者下节课再来。”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