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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答时间（第3页）

月光就洒落到凌乱的浅白衣衫上，裙摆下染了红，林昭姝呆呆地抬起粘稠的双手。

一只手紧握烛台，一只手满是鲜血。

林昭姝心里一惊，厌恶地皱眉，干脆弯腰伸出血手往不甚干净的裙摆擦拭。她的手心拼力擦着，而血仿佛擦不完。

无论多用力，还是有血，就连烛台的火焰也在寂静的夜里熄灭了。

林昭姝停下近乎自虐的擦拭动作，伸手掌心一看，原来是不小心划出一道伤口，才一直在往外淌血。

林昭姝脸上挂出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笑容，嘲自己有点神经兮兮，她微微垂头，给自己早已虐得没有痛觉的手心吹了吹。

“嘻、嘻。”

黏腻的音节从她脑后传来。

林昭姝怔在原地，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跑，跑吧。

刹那，人类本能的生理恐惧又要涌上来。

林昭姝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林母死态惨烈的尸体，唇瓣没意识地微张，脸色苍白像丢了魂。

脑里疯狂闪现杂乱的画面，她绝望地想，动不了。

啪的一声。

她抬起没有知觉的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本意是想清醒，结果没控制力道，僵硬地头被扇得一偏。

左眼余光里，她看见装束简单、全身沾满鲜血的二神。

他手里拎了个人头，正在用力地朝她笑。

二神说：“谢谢你放我出来。”

乌海散发的脑袋被他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受到撞击的一颗眼球从眼眶里掉出。

二神继续说：“我想报答你。”

他扭曲的脸露出一个很恶心很黏腻的笑，但是语气温柔可亲，似乎商议道：“你可以想一个死法。”

林昭姝忍住腿颤，强迫自己挤出话，弱弱抗拒：“我……我不想死。”

话音刚落，面前的二神低下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貌似在犯难她的话，一张脸把心里的斗争纠结全表现出来。

最后，他还是阴恻恻笑出声。

“好。”他在林昭姝恐惧的视线里说。

“我给你五秒时间。”

“五。”

“四。”

“三。”

随着二的落下，坚硬的烛台飞出，力道狠戾地让二神的整个鼻子都凹陷进脸的一半。

“一。”

仿佛察觉不到疼痛，他数完捡起烛台，戏谑的目光落在落荒而逃的背影上，等到在夜色里消失，捏得粉碎的烛台垂手而散。

他扬起一抹古怪的笑容，“躲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