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弯腰,好看的肩颈曲线随着唇边溢出的笑声一颤一颤,他眉稍微微向上,道:“娘子不用怕,只是缠体出幻象吓吓你而已,不致死,为夫也舍不得你死。”
林昭姝有种打棉花的憋闷感,她敷衍道:“我怕死了。”
“你怕吗?”道士尾调上扬,似笑非笑地打量,随后肯定道:“怕死倒确实。”
林昭姝没有理他,自己身处在这个先冲喜后法事的封建林府如履薄冰,悲伤都得排队。
虽然鬼神之说压根无稽之谈,但要是换到以前,在现代有人向她这个天天和尸体打交道的喊有鬼,大概会觉得此等小人,扰我行当。
林昭姝摇摇头,还是叹了口气。
别人穿越都有系统金手指,我的呢?!
道士注视林昭姝愁苦的神色,将她小脸搬正,笑意盈盈,道:“怎么可能不想你。”
他语调悠长,透露一种扭曲的期待,在林昭姝看来,似乎是极其真挚。
“娘子愿意跟为夫一起走吗?”
林昭姝对上他的视线,愣道:“我和你?”
道士诚恳点头,在他迫切而期待的目光里,林昭姝举棋不定,干笑道:“就我们两个人结伴?这,那个……”
林昭姝眼神无处安放,她抬手挠着发顶,故作忙碌地胡乱张望。
四下飘忽不定时,木桌上一截黄纸和银光骤然勾住她的视线。
林昭姝愕然,让道士拿给她。
霜色银簪压在浓黄符纸上,冰凉的簪身紧贴着纸面,微光沉沉落在符箓的纹路间。
延清道:“这是跳神仪式里的某位转交给下人的,说是你丢落的。”说到这,他挑眉,恍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先前那场跳神仪式被迫中断。岳母已经和神婆商议,待你将养妥当,便择吉日补办一场。
“什么?”林昭姝惊愕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在林昭姝看来,道士现在的笑容恶劣至极,他嗯了声,道:“现在说很晚吗?”
林昭姝心里咆哮,太晚了好吧!举行第二次不就要碰见那不人不鬼瘟神,说不定还会来个鬼侵体二次游!
林昭姝撇开头,手心的皮肤贴上银簪的冰凉,视线落到簪子上,见它左右洁净,便略带报复地插进道士发髻。
道士乖顺地靠前,让她更好摆弄。
林昭姝被讨好了,丢还符纸的手一顿,想了想,还是收入袖口。
林昭姝:“你算算日子哪天好。”
道士一笑:“今天?是个吉日。”
林昭姝点头:“好,就今天,快叫丫鬟去给我收拾行囊,我们赶快启程!”
道士歪头,明知故问道:“去哪?”
林昭姝不耐道:“跟你走啊。”
道士学着林昭姝的呆愣,重复道:“我和你?”
林昭姝看出道士在打趣,索性不理,挪动身体开始穿鞋袜。
道士规矩地守在一旁,视线移到别处,语气愉悦,问:“娘子,怎么不回答我?”
林昭姝正研究繁琐的外袍,嘴快道:“就是和你,新婚夫妇出门,嗯,也算度蜜月?”
“什么叫度蜜月?”
林昭姝一愣,回头猝不及防撞上男人宽大的胸襟,道士拿过外袍让她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