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还是谁!”妇人看着延清维护林昭姝的动作,面色一厉,声音更加急促道:“你就是用了隔壁翠婶子的线来谋害我宝儿!”
林昭姝想让延清收回挡在面前的手,望着紧张孩童的人母,她解释道:“我只是好心……”
“你是存心!道长你快看紧这位小娘子吧,她很有可能被邪物侵体附身了。”
林昭姝哑然,心想就算你是鬼变的,我都不能遭鬼附身。
延清半个肩膀挡在林昭姝身边,先她一步出口道:“我知道,我会看紧她,翠婶的线有问题,你还想说什么?”
林昭姝一愣,震惊的目光落在延清冷厉的脸庞。
妇人默默托起女童的上半身抱在怀中,她的语气骤然转变,与之前癫狂指责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从中获取了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疲惫了无数的暗黄脸庞,用着小心,极尽讨好,诱人体谅深渊的黑暗般,道:“线,不会可怕,线……”
老旧的木板迸发剧烈的撞声打断了妇人的话语,林昭姝蹙眉望去,门口身形高大,看起来虚壮的男子破门而入。
长相牛头不对马嘴的男子眼神蕴怒,瞪向炕头的娘俩,嚷道:“好了没!宝儿好了没?”
缩起身体的妇女拿不准该说什么,求助的眼神投向供人信奉的道长。
延清眼睛微眯,皮笑肉不笑道:“施主安心,小娃娃只是受惊过度昏过去了,明早便会正常苏醒。”
“那还不快走?”
貌似是妇人丈夫的男子仿佛一刻都不愿让她多待,怒道:“害得全村人担心不够,还在这叨扰道长!”
林昭姝蹙眉,道:“能不能正常说话,这里没有聋子。”
男子闻言一顿,沉默地盯着林昭姝,凶戾的神情慢慢变为一种阴沟老鼠的笑容,他抹唇,压低了粗犷声音,难听道:“得得,既然小娘子忧心,那我带小娘子走就不怕了。”
面对男子的亵言,林昭姝无所谓地笑了笑,随即微微皱起眉,用一种打量异物的眼神上下扫视,叹口气,摇了摇头,点到为止。
越是恶臭的脏物,你越注意,它就越欢。
林昭姝对哪里都恶心的东西翻了个白眼,转身想看向延清洗洗眼睛。
没成想延清静静站立在原地,一张脸却泛着压抑的暗色。
延清的视线牢牢锁在出言不逊的烂泥身上,阴沉的气质笼罩全身,手骨节发出咯吱的声音。
浑身都是可怖的戾气,男人却眯起眼睛,扬起不符合以往任何笑容的嘴角。
一种熟悉的陌生气息扑面而来,林昭姝看愣了神,没有由头,腿软到脑子无法转动。
延清明明没有分出一点视线在看她,她却能清晰感受到,有道无形的枷锁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体会到延清因她动怒的林昭姝弄清了那股心惊肉跳的熟悉感,来源于再次纷乱的心绪。
他往日肆意鲜活的眉眼此刻覆满了潮气般的汹汹阴厉,林昭姝目光锁在了延清好看的脸庞,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向前一步。
啪的一声。
她赏了男子一个脆的,手心火辣辣地疼。
林昭姝眸光森冷,道:“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你大爷——”
比男子脏话先到的是延清的又一巴掌。
他一连扇了好几个巴掌,劲风狠戾,打得男子鼻青脸肿,话都说不明白后,厌恶的甩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