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笑容不再是阴恻恻的,而是带着明显的恶意:“无论是刘浩,还是背地里帮他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虽然刘宁让我不要伤害无辜,但我反悔了,我知道你们是剑宗亲传,只有你们出事了,才会有人真正重视这件事。那背地之人才有可能被揪出来,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否则……叫我们如何甘心!”
魏春有气急:“你!”
所以他才困住师姐,叫她们给分开,原来一开始就做的这个打算。
文殊道:“那你怎么一开始不杀我们?”
她是任何事都会问清楚的性格,话虽问出口,却没指望“刘宁”能够回答。谁承想,话音甫落,他伸手指向李乘歌,道:“因为他。”
李乘歌一愣,剑柄握得更紧。“刘宁”道:“他曾大方将护身符赠予李芸,是个好人,便当我受这具身体恩惠,让他死的明白点,修道之人皆称怨鬼无理无情,实则最无理无情的,绝非我们。只是你们今日便会死在我手中,知道也无用了。”
李乘歌未曾想到竟是这么件小事,魏春有只觉得失语,气的想笑。
这时,文殊传音入耳:“我数三个数,捏碎玉牌,分开跑,拖到师姐出来。”
“三”
“刘宁”再次抬起了手。
“二”
“抱歉了,年轻人。”
“一”
“跑!”
一道火光闪起,后似烟花般猛地飞至上方炸开,剑宗的宗徽于无边黑夜中显现。魏春有踏上铁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疾驰,尚未逃出一里地,后背便传来一阵痛楚,她一个前扑,储物袋内的护身符已经自燃。
不守武德,居然欺负最弱的!
魏春有心中有一万句话想说,却根本不敢回头,骑着剑马不停蹄向前奔。依然没奔出一里地,再次被一股无名力量提溜起来。
不是,又来?
魏春有心道:“吾命休矣!”
戾气袭来,后背寒毛直立。有人猛地冲过来将她扑倒,侧首一望,是本应该往反方向逃离的李乘歌,他将她拢住,霎那,储物袋内的护身符燃尽。
魏春有被救下,却心头火起,大逆不道地骂他:“你想死吗?不跑的远远的,逞什么英雄!”
李乘歌半支起身子,另一只手盖住脖颈,来不及应她,喝道:“止戈!去!”腰间佩剑应声出鞘,莹莹蓝光划过。
话音甫落,一丝湿润的凉意落在魏春有额间,她伸手一抹,指尖猩红,抬头,李乘歌盖住脖颈的手正溢出大片红色。她颤着声音道:“师兄……”
这时,一道破空剑招自“刘宁”身后攻去,而后,文殊执剑闪现,一跃而起狠狠砍下。本是约好分开逃窜,到头来却谁也没走。
直至最后一张护身符化作灰烬,三人皆是伤痕累累,“刘宁”又咳出一道血,这具身体此刻已撑不过一个时辰,必须速战速决。战斗至尾声,他速度疾如雷电整个人化作一道刃,朝最近的魏春有攻去。
李乘歌已经动弹不得,对魏春有喊道:“师妹快躲开——”
厉鬼速度太快,魏春有又受了伤,根本来不及动作。她想,躲不过就像话本子里的主角那样坦然赴死,还显得帅气。
但她抖抖簌簌战战兢兢,腿软发颤牙齿也打战,怎么看怎么窝囊!
心跳如雷鸣般鼓动,几个呼吸间厉鬼与她的距离骤然只剩一步,魏春有想闭上眼但眼睛却死死瞪着,她乱七八糟地想,她要记清这人的长相,死了也要找他寻仇。
生死关头,“铛”的一声,震得所有人耳鸣一瞬,一道刺眼白光闪过,决明横空出世,猛地挡住了厉鬼的攻击。云端月从天而降,发丝飞扬,裙摆在风中飘动,鲜丽非凡,凌厉非凡。
魏春有泄了口气,跌坐在地,眼泪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