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有慨叹至极,将头埋在暖暖厚实的皮毛里,声音闷闷:“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事!淑英姑娘太可怜了!”
李乘歌叹道:“是啊,杨姑娘至纯至善,侠肝义胆,结局却这般潦草。”
端是听他人言,都能从中窥到杨淑英是个何其纯善、肆意的人,王府内究竟有什么样的阴私才让她不惜以己身设局。云端月心情也不怎么轻松,只道:“世上不公事太多……”
文殊见几人情绪低迷,转了话题,问:“师姐在府中有察觉到鬼物气息吗?”
“王府一切正常,不过我撞见王绅时,曾在他身上察觉到一点怨气。”云端月想过,若密室内的那些尸体真的来源于王府,那这么多怨气聚集,催生出的鬼物怨气不会比厉鬼弱。
而且她还有一事不明,便是王员外在小屋内拿出的那张符纸。修真界此前只有单向传音符,能双向交流的符文,她从未见过。
文殊猜测:“应是符修改良过。”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因着是刚改良,所以还未大规模普及,可若是这样,便更加可怖。她们作为修士尚且不知的新符文,王员外此地怎会有?
魏春有顿感头大,将暖暖一阵薅,四人坐了会儿,再聊不出多余的,便起身准备回寺里。
魏春有道:“暖暖怎么办?”
云端月略有些迟疑,先不说能不能将它带进梵音寺,便是等到明日她们要再下山探王府时,应该把它放在哪?
暖暖却是十分灵性,顺势昂首摇着尾巴,又贴近云端月绕了一圈,嘤嘤叫。
这真是……完全无法做出丢下它的决定!云端月的迟疑都未维持一息,立即道:“罢了,还是带在身边吧。”
四人一狗往回走时顺便在路边买了些吃的,是云端月付的钱,三小只今日可谓是“散财童子”,同步朝她摇了摇钱袋,发出几声可怜的“当啷”声,她听罢实在是无言。
这方情景下,她莫名想起谢共秋那满身华贵,颇有些愤愤,又后知后觉道:“所以为什么我排‘最令人讨厌’榜第一,谢共秋才第二?”分明这人比她招摇得多。
魏春有嘻嘻道:“换个思路想,这个榜单可是集齐了亲传中,最强者、最美丽者,排榜的人故意的吧。”
文殊道:“无聊的榜单。”
回到梵音寺,守门弟子对暖暖的出现虽面露讶异但幸好没阻拦她们,待回到院子,魏春有怎么都要让暖暖同她睡一处,三人由着她。云端月进屋前被文殊叫住,她肃着张脸道:“师姐今夜不能再偷跑出去了,如若有事定要叫我们。”
云端月失笑:“知道了。”
她确实有些累了,方一躺到塌上一阵困意便袭来,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
云端月准时醒来,除却出任务时,她作息一向规律。待她整理好出门,三人住的屋子也紧随着传出响动,不多时,四人出门,暖暖暂且待在屋内。
魏春有今日尤为清醒,不似昨日因早起而迷迷瞪瞪,李乘歌笑着夸:“师妹今日好厉害。”魏春有单手握拳,很有决心道:“今日定要查清王府的事!”
云端月笑吟吟瞧她:“好。”
她们今日来的更早些,主殿内人并不多,不过花千树和秋筠已在殿内。几人接过弟子递来的斋食,坐到了昨日的位置上。
秋筠走过来,也寻了个位置坐下,问:“几位道友可还吃得惯寺里的餐食?有任何觉得不妥的地方都来和我说,我好改进。”
云端月心道她也太谦虚了,吃食住行安排得无不妥当还如此精益求精。
“一切都很好,是秋道友太过谦虚。”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花千树也凑上来,认同道:“师妹,你看吧,我就说云道友眼光和我一般好。”
秋筠心情不错,笑道:“吩咐斋堂做了一道荤菜,是特意为参加佛会的客人们准备的,你们可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