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不以为意,“那也比难受要好,不是吗?”
真田纱夏率先将视线从他眼睛上移开,望向一旁的树干,“你说的对。”
一整个上午过得毫无波澜,直到下午的体育课,真田纱夏听到了一个堪比噩耗的消息。
雨天过后的跑道还半湿,身材健硕的体育老师笑得开朗,宣布说:“从这节课开始我们练习长跑,到月底的最后一节课会有测试,不合格的人要在课程基础上加跑两圈。”
真田纱夏:“……”
明明是晴天,却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你没事吧?一脸绝望的表情。”上野千鹤侧目,同情地看着她,低声问。
真田纱夏欲哭无泪。
体育老师一声令下,真田纱夏缀在人群末尾慢慢地跑。
上野千鹤顾忌着两人尚未坚固的友情,小跑在她身边问:“要我陪你跑吗?”
真田纱夏瞥她一眼,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
“那你加油。”上野千鹤不再犹豫,加速向前,真田纱夏看见她很快追上第一梯队,和跑在前面的一个人相互较劲。
半圈以后,真田纱夏步伐和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随意瞥了眼体育老师,不料对上他热情的视线,看见他露出灿烂笑容,对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是不会对偷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类型。
真田纱夏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她过去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练琴上,分给锻炼的时间只有真田弦一郎强迫她运动的一个小时,多亏如此,她才能在立海大的体测中勉强合格。
而她离开神奈川后,没有她哥的叮嘱,她的运动时间完全消失不见,体能变得比之前还差得多。
要是被她哥知道,大概会先骂她一句“松懈”,再说她一声“活该”。
真田纱夏提了提唇角。
“抬头看路,调整呼吸。”从头顶传来的随口提醒声磁性低沉,气息平稳。
那人衣角和自己擦身而过,真田纱夏抬头,看见少年的背影已经离她有一段距离,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被套圈。
真田纱夏勉强提起精神,直身抬头,调整呼吸,上野千鹤再次跑到她身边时还是降下速度,陪她多跑了大半圈。
结束后,真田纱夏坐在草坪上,两手撑在身后,闭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调整呼吸。
她仰头去看站在身边的上野千鹤,问她:“……你不累吗?”
上野千鹤递给她一个“小菜一碟”的眼神。
“真是厉害。”真田纱夏闭上眼。
上野千鹤低头看向她纤细的腿,实话实说:“好像是你太弱了。”
累到这种地步的,班里只有她一个人。
茶褐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真田纱夏被照得有些困倦,闻言闷闷笑了几声表示认可。
随即被体育老师铿锵有力又活力满满的声音叫得睁眼。
“同学,你能跑完全程真是太了不起了!”
真田纱夏缓慢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张很热血的脸,直起身,礼貌弯唇,“谢谢老师。”
她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