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的话,”真田纱夏顿了一下才继续问,心脏跳得飞快,“你会怎么做?放水让对方赢吗?”
指甲按在指腹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她怕听见不想听的答案。
让她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想法出现裂缝。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真田纱夏猛然惊觉。
迹部景吾对她的影响,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她突然口干舌燥,吞咽一口,逃避心理再次占了上风,想转移话题,迹部景吾却已经果断地开口回答:“不会。”
语气笃定,毫不犹豫。
真田纱夏心一下子落回去。
“为什么?”她问,罕见地执拗,一副得不到回答不罢休的模样。
意外的可爱。
迹部景吾收回视线,耐心地回她:“网球这种运动,是只认实力的,和他的经历、背景毫不相干。”
真田纱夏笑起来,唇红齿白,两眼弯弯,笑容灿烂,眸瞳透彻,在光下变成金色。
“你说得对。”
这么明媚的模样也是他第一次见。
她笑够,说:“我要爱上你了。”
迹部景吾已经习惯她平时的不着调,没把这当真,漫不经心地回:“那是你的荣幸。”
又说:“别随便对人说这句话,就算是开玩笑。”
有点警惕心吧,真田纱夏将后半句在心里补全。
虽然她不是在开玩笑。
笑声引来前方的人好奇地回头,迹部景吾无奈地说:“收敛点,还有人伤心着呢。”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真田纱夏收敛笑声。
“他没事吧?”真田纱夏问。
背影看上去不像没事的模样。
“他是越挫越勇的那种人,只要他自己能处理好,输一次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他说。
午休过后,就像迹部景吾说的,宍户亮的状态已经调整过来气势汹汹地为上场的单打一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加油。
比起个人的失败,他更希望团队能取得胜利。
真坚强啊,真田纱夏佩服。
这场比赛打赢的不算困难,忍足侑士听取了迹部景吾的建议,从一开始就认真起来,把对面耍得团团转。
“是用脑袋打网球的类型啊。”
不过确实,和忍足侑士给人的感觉很符合。
“他天才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宍户亮说,眼底是对自家队员纯粹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