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棠嗯了声,“我方才去寻吃食,正好寻到了个大夫家里,向他讨了些治伤的药草。”
她从包袱里拿出两个蒸熟的红薯,递给他一个,“将这红薯吃了,待会我来替你疗伤。”
江逐夜接过红薯,连外皮都没剥,张口就咬下去大半,咀嚼的动作带着几分未脱的野性,却又不显粗鄙。
念棠见状惊得愣了下,随即很快平复下来,不断提醒自己,不过是个体型大些的兔子罢了。
“多谢。”他道。
念棠正要吃红薯,忽然想起门口那条小土狗,便去把它抱了进来,对江逐夜道:“你看,我在路上捡到一条受伤的小狗,也不知它遇见了什么,竟受这样重的伤。等会儿给你治完了,顺手也替它瞧瞧。”
江逐夜淡淡扫了那小土狗一眼。小土狗顿时吓得缩成一团,拼命往念棠怀里钻。念棠只当它在撒娇,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把自己的红薯掰了一半递到它嘴边。
小土狗低头嗅了嗅,嫌弃地用爪子扒拉了两下。
它堂堂魔渊巨兽,向来只掠杀同类而食,怎会看得上这等寒碜东西。
念棠见它不动,疑惑道:“怎么不吃?不喜欢吗?”
小土狗偏过脑袋,目光却与江逐夜冰冷的眼睛对上,它忙不迭把头埋下去,一口将红薯吞了个干净。
念棠见它吃得乖巧,不由弯了弯唇角,摸了摸它的脑袋:“真乖。”她顿了顿,又道:“也不知你是不是村里谁家养的,但总不能一直小狗小狗地叫,要不我暂时给你取个名字?”
她转头看向江逐夜:“江逐夜,你说给它取什么名字好?”
“随你。”
她想了想,亮起了眼:“那就叫旺财吧!希望你给我带点财运来。”
“喜欢吗?”她点了点小土狗的脑袋。
“汪汪汪!”不喜欢!我堂堂魔渊巨兽怎么能跟土狗同名!
见它叫得激动,念棠嘿嘿笑道:“这么开心呀,一定很喜欢吧。”
“汪呜呜呜……”谁来管管她……
念棠吃完红薯,拍了拍手道:“我去捡些柴回来。”
她才走两步,旺财一瘸一拐地蹦到她脚边,像是要跟着。念棠蹲下身,按住它:“你伤得不轻,不能再乱跑了,就留在这里等我。”
旺财叫得可怜巴巴:“跟江逐夜待在一个屋子里?那也太可怕了!不要啊!”
它一门心思地黏着念棠,恨不能挂在她腿上,不料身后忽然传来江逐夜不咸不淡的声音:“旺财,过来。”
旺财浑身一哆嗦,垂头丧气地缩回屋里,把自己团在墙角,缩到最小。
念棠见状笑了笑:“它好像很听你的话呢。”
念棠跑到山脚捡了些枯枝,回来时才踏进院门,旺财便瘸着腿蹿出来,紧紧跟着她。她腾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便开始为疗伤做准备。
她拿出从大夫家要来的一口小锅和火折子,她在庙院里用雪将小锅仔细清理了一遍,又另捧了些雪进锅里,生上火,把锅架上去。
雪水煮开,她便开始为江逐夜疗伤。她在沧澜宗长大,跟在师父身边学医多年,也救过不少人,算得上经验丰富,很快便处理完江逐夜胳膊上的伤口。
“好了,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嗯。”
江逐夜单手解衣不便,动作笨拙又缓慢,念棠在旁边看了许久,忍不住问道:“我来帮你?”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道:“……有劳了。”
念棠看了眼那系得有些繁复的腰带,试着解了下,却未能解开。她凑近细细研究,翻来覆去拨弄了半天却也没找到要领,猜想或许是她力气用的不够,便用力拽了拽。
“哼。”
她的力道令江逐夜闷哼一声,微微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