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想不通。
不过他待她好,令她愈发觉得江逐夜是魔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到了林榆家门前,念棠上前敲门,扬声问道:“村长伯伯,您在家吗?”
门很快便开了,来开门的是林榆。他看见念棠时眼睛忽地亮了起来,脸上绽出温润笑意,可这笑意在看到念棠身后的江逐夜时,顿时淡了几分。
“念棠,你怎么来了?”
念棠侧身让开半步,指向江逐夜身侧沉甸甸的野猪:“阿榆你看,江逐夜今日在山上猎到一头大野猪。我们在村里叨扰许久,承蒙大家照拂,想着把肉分给乡亲们,便送过来了。”
林榆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原来是这样。你们先进来吧,我去叫我爹。”
村长见到这头壮硕的野猪,连连称赞江逐夜身手厉害,不住夸他是能干的好后生,肯为村里出力,随即让林榆去通知村民前来分肉。
林榆办事利落,不多时便回来了,他走在最前面,身后陆续跟来不少村民,个个脸上都挂着笑。
江逐夜手上利落地分割猪肉,话虽不多,但每句都说得谦和有礼,村民们有序排队,嘴里不停夸赞着他。
“这么大一头野猪,一个人就打回来了,了不得!”
“咱们村可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壮的野猪了!就算是遇见了恐怕也打不下来,小伙子当真了不得。”
江逐夜被众人夸着,也只是客气地笑笑,神情淡淡的。倒是念棠,在旁听得心里莫名有些骄傲,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歹也算是她的仆人呢,让她很有面子。
站在院角的林榆双臂抱在身前,死死盯着江逐夜,下颌紧绷,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念棠无意间瞥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吓得顿住了呼吸,这还是她头一回见林榆这副模样。有一瞬间,她几乎觉得林榆想杀了江逐夜。
林榆察觉到她的目光,周身戾气瞬间收敛,神色转瞬恢复往常的温和,快步走到她身侧,带着些许委屈,轻声道:“念棠,我有些不舒服。”
是因为不舒服才露出那副冷戾的模样吗?
她迟疑着开口:“怎么了?”
林榆落寞地低下头,声音也低低的,“我看到江逐夜这么受大家的欢迎……我心里难受。我恨自己,不能为你猎来这样好的猎物。”
他……想为自己打猎?
原来是在自责啊。
念棠的脸颊悄悄泛了红,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费心思讨她欢心呢。
她安慰道:“人各有所长嘛,江逐夜力气大,你……”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卡住了,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林榆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呢?念棠,我有值得你欣赏的地方吗?”
见他仍是一副失落模样,念棠只好认真回想着与林榆相识的点滴,寻找他的优点,想了想,安慰道:“你本就极好,性子温和通透,待人温柔体贴,心地纯粹善良,更是重情重义……”
不远处的江逐夜手起刀落,狠狠剁下一条野猪腿。原本脸上挂着的那一丝客气的笑意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一片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