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棠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并未深究,手指继续往下,划过他厚实的胸肌,又绕到侧面那紧致的阔肌,最后让他微微侧过身,手掌贴上他背后的肌肉。
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刚硬有力、棱角分明,她从前只在书上看过人体的肌肉结构图,还从未有机会在现实中见过这样线条分明的肌肉呢。
她这么想着,也渐渐走了神,手上的检查不知不觉变成了细细的研究。
指尖沿着他肩胛鼓起的肌群缓缓滑过,在心里默默辨认着,这里有两块肌肉,这块应该是大圆肌,旁边那块是小圆肌,原来是这样的比例啊。尤其是那块藏在里面的小圆肌,像是故意与她捉迷藏似的,随着江逐夜的呼吸若隐若现。
她忍不住用指尖去捉那块小圆肌,终于捉到时,用指腹摩挲轻揉,仔细感受了一番。
江逐夜胸口起伏得愈发快,搁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着。她的手指不知在他背后什么地方轻轻划着圈,那股痒意无影无踪,抓不到也挠不着,竟比从山上滚下来时的伤还要难耐。
念棠瞥见他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目紧闭,眉头微蹙,似是痛苦难忍。她这才回过神,连忙将手从他肩胛上移开,继续检查剩下的骨头。
仔仔细细地摸完最后一根肋骨,她才松了口气:“好了,还好骨头没断,但可能有些骨裂。不过不用担心,你体质异于常人的好,估摸着养几日就能好。”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指了指他身体几处瘀伤,“这几处淤伤很重,我先给你擦药化瘀,内伤得慢慢静养,你这几日乖乖躺着休息。”
“嗯。”
检查终于结束,江逐夜也终于将憋了许久的那口气长长吐出。
念棠取来药膏,指尖蘸了一点,随即在他瘀伤处轻轻揉按。
江逐夜的喉结滚了滚,拳头再次无声攥紧。
他身形高大,念棠够不到他腰侧偏后的伤处,只好将身子凑得更近些,半俯在他身上,微微倾身,手臂绕过他的身侧,才勉强够到那刁钻的位置。
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下来,轻轻扫过他的胸膛,又随着她揉按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晃动着。那软绒绒的触感,几乎要将他努力压制了许久的痒意勾出来。
距离太近了。她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鼻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随着发丝的晃动不断钻入鼻腔,令他心跳躁动不止,只觉得比方才摸骨时还要难耐万分,连拳头都暴起了青筋,突突地跳。
他垂下眼,望着胸前那片不断晃动的青丝,喉间终是发出一声闷哼。
念棠不由抬眼看了他一眼,江逐夜眉头紧蹙,眼眶竟然泛了红。他似有所觉,也朝她望来,眼里蒙着迷离的水雾。
她讶异道:“哭了?是我弄疼你了?”
江逐夜声音低哑:“……我怎么可能会哭。又不是小孩。”
“哦。”念棠狐疑地收回目光,继续揉按药膏,却又忽然想到什么,停下动作,“要不你自己擦吧,自己擦知道轻重,就不会疼了,这里的位置你自己也够得到。”
“只要抹上药膏,多揉一揉,就能有助于吸收。”她站起身,把药瓶递向他。
见她起身,江逐夜猛地伸手抓住她手腕,“不行。”
“不行?”
“你来擦。”
他眼眶更红了,却仍固执地攥着她不放。都被她擦得这样难受了,还非要她来?
江逐夜慌忙眨了眨眼,“我是说,不疼,由你来擦就好。”
“真的不疼?”
“这点疼算不上什么。”
根本不是疼,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莫名贪恋的滋味。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愣愣地看着掌中握着的细腕,指下的肌肤滑嫩如脂,软得像初雪,像云絮,泛着珍珠般淡淡的柔光。
他心里忽然窜起一股冲动,像蛰伏已久的兽终于嗅到了血,只想将其拆骨入腹。
江逐夜死死盯着她,呼吸渐渐重起来。泛红的眼眶下,目光愈发幽沉慑人,像是彻底化为了真身,锁定了猎物,只余汹涌的狠戾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