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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江逐夜的目光微微闪动，随即挪向一旁，“这……我很难解释。”

“总之那绝对不是想伤你。”

“……你要是觉得生气，你就打我。”他笑着摊开手掌，伸到她面前，“喏。”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布着粗粝的薄茧，一看就是皮糙肉厚的那种。念棠估摸着自己一巴掌打下去，恐怕她比他还疼。

“嘁。”她伸出手，在他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顺势将他的手推开，“好了。”

看在他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暂且信他一次好了。

念棠默默吃着饭，江逐夜却放下了筷子安静看着她，似有话想说，又迟迟不开口。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问道：“怎么了？”

江逐夜垂下眼帘，沉默了好一阵，才涩然开口：“念棠，我想告诉你，我其实是……”

他话没说完，念棠手里的勺子已经“当啷”一声掉进了碗里。

他这般认真，要说什么？难道要坦言自己是魔了？

江逐夜看见她受惊的模样，目光微微暗了暗，把原本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片刻后才叹道：“念棠，我其实是狼妖。”

“狼妖？”她愣愣道。

“嗯。”

他竟然真告诉她了。可他为什么只说了一半，没有说出他还是魔的身份？

念棠心跳得厉害，但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绝不能让他知道她早就知晓他的秘密。

她压住翻涌的情绪，佯装生气：“什么？！你不是说你是兔妖吗？你难道一直在骗我？”

“你当初把我当成了兔妖，我就……”

“你就顺势装成兔妖了？”

江逐夜微微笑了下，默认下来。

念棠又道：“那你现在为何又肯告诉我了？”

“因为我想告诉你。”

“从前我不了解你，也怕吓着你，所以才没告诉你。”

“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嗯，“他认真地看着她道，”日子久了，便了解了你，信任了你。”

念棠沉默下来。

他所言倒是合理，她虽当他是仆人，但从未苛待过他。

不过他既然坦言相告，那她是不是也该重新想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她想了想，支支吾吾道：“我原先想着，你是兔妖，比我弱，我能护着你，所以才让你做我仆人的。可如今知道你是狼妖，比我强多了。你现在……也不用再做我的仆人了。”

江逐夜神色微变，声音沉了几分：“是你要我做你的仆人的。既然要了，就没有再抛弃的道理。”

“宗门抛弃了我，师父也抛弃了我。我不希望，你也抛弃我。”

“其余的事，我都可以听你的。但唯有这一点，你要答应我。”

念棠嘟囔：“什么抛弃不抛弃的，哪有这么夸张……”

“念棠，我如今，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实意……当仆人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念棠抿了抿嘴。罢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说出魔的那一重身份，但至少肯坦白一半。这正如他所说，他待她或许的确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