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黑狼是不是听懂了,他愣了愣,竟真的没再跟她较劲。
念棠刚松了口气,后背忽然一沉,黑狼竟将那沉甸甸的脑袋抵在了她的背上。
“好重啊——”
“快走开!”
江逐夜没有回应,像是睡着似的一动不动,尾巴却仍紧紧缠在她腰间,他分明是没睡着,在耍赖装睡。
念棠挣扎了片刻,根本挣不开,干脆也泄了气。
算了,好在不像是会吃了她。
她趴在他身上歇了一会儿,然后费了好大力气,勉强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了仰躺着。
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快变回去吧。”
江逐夜的耳朵抖了抖。
瞥见那耳朵动了,还以为他打算放开她了,盯着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再有别的反应。
或许他根本听不懂。是因为半妖的缘故吗?所以变成兽形的时候灵智没能跟人形同步?
她嘟囔着抱怨:“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啊……”
不过……他身上是真的暖和。软绒绒的,厚实得不行,怪不得他一点儿都不怕冷。
在这片暖融融的包裹里,念棠不知不觉阖上了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竟睡了大半日,转眼已过晌午。
念棠迷迷糊糊睁开眼,掌心下意识抓握了一下,忽然察觉到触感不对,柔软蓬松的绒毛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热光滑的肌肤。
她目光看过去,顿时惊得清醒过来。
江逐夜已经变回了人形,衣衫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一片胸膛。而她的脸正紧贴在他半边胸膛上,手……则抓握着他另一半膨鼓的胸肌。
念棠像被烫到似的忙缩回手,慌忙撑着身子坐起,心脏砰砰狂跳。她低头匆匆检查自己的衣衫,确认穿得妥妥帖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小心翼翼地去看江逐夜有没有醒。
好巧不巧,江逐夜恰好缓缓睁开眼。他带着几分迷茫,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胸口。
念棠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脑子顿时嗡嗡直响,他胸口上竟印着几圈牙印和红痕,像极了被人吸吮啃咬过。
她脑子不合时宜地翻涌出方才的梦境,梦里有一只身形巨大的黑狼紧追着她不放,她拼了命逃跑,最后还是被扑倒。本以为难逃一死,那黑狼却没有伤她,只一遍一遍地舔舐她的脸颊。后来不知怎的,黑狼不见了,她面前出现了两个又弹又韧的大馒头,实在诱人,她刚好觉得肚子饿,便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
见鬼了。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还、还啃了江逐夜的……的馒头。
念棠心虚得要命,脸上也烧得厉害,不等江逐夜说话,她抢先发难:“你怎么回事?变了真身就听不懂人话了是吧?非要缠着我,缠了我大半日,害得我差点被你身上的毛闷死!早知道你变真身会变傻,我才不会让你变呢!”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越过他,一溜烟逃出了房间。
江逐夜才睡醒就莫名被骂了一通,满脸茫然。愣愣望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随后低头看了看莫名有些不适的胸口。瞧见上面那一圈圈牙印,幽幽笑了起来。
念棠跑到自己房间,关门,窜上床,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她始终难以相信自己竟会咬江逐夜的胸。
缓了片刻,她又觉得这样躲起来未免太过刻意,反倒更没法面对他。再说了,他变傻的时候不也舔过她吗?她有什么好理亏的?她最多算是讨回来!
没错,就是这样!
她想通了,下地把房门打开,刚好看到江逐夜从自己房间走出来。她忍着再次关上房门的冲动,看着他道:“都晌午了,我饿了,快做饭吧。”
“唉,知道了……”他语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里却似笑非笑的。
说着他竟又叹了口气,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念棠见状脸顿时红了个透,砰地把门关上了。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