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他才不会。
街上两旁的花灯摊位一个接一个,映得他眼花,“花里胡哨的,又不能拿来吃。”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他脚步停了下来。想起念棠盯着糖葫芦目不转睛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比起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灯,她应该更喜欢这个。
他上前买了两串,让摊主用油纸包好,放进背篓里。
又走了一段路,瞧见一个花灯摊子被姑娘们围得密密实实,里头不断传出阵阵惊叹。
他瞥了眼这家摊子挂出来的花灯,样式比别人家更多,也更新颖。
“至于那么高兴吗?”他摇摇头。
走出几步,他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下了脚步。
沉默片刻,他叹了口气,转身折返回去。
待摊位上那些挑花灯的姑娘叽叽喳喳地走远了,他才走上前。
摊主一见他便笑:“哎哟,公子来买花灯?是要送给喜欢的姑娘吧?”
江逐夜啧了声,“别瞎猜。”
摊主了然一笑,又问:“那是送妹妹?”
“也不是。”江逐夜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就是……认识的,还算熟的一个蠢丫头。”
摊主压了压嘴角,识趣地没再追问,只热络道:“那公子看看,要哪个?”他指了指,“兔子灯和锦鲤灯最是受欢迎。”
江逐夜看去,兔子灯确实可爱,做得玲珑精巧,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锦鲤灯看着喜庆,寓意也好,但又觉得不太适合她。
正皱眉间,他瞥见边缘一盏不起眼的小灯。
那是一只小白猫,蹲成了圆滚滚的一团,歪着脑袋,正瞧着落在自己脑门上的蝴蝶。眼里带着天真和好奇,下巴微微抬着,还隐约透出几分得意劲儿。
江逐夜盯着那只猫,忽然冷笑了一声。
“蠢猫。”他说。
摊主一愣:“啊?”低头看了看他盯着的那个白猫花灯,又不解地抬头看他。
江逐夜指了指,“就这个了。”
念棠把才挖出来的一株药草扔进背后的背篓里,起身看了看天色,便下山往回走了。
最近天气还不错,没什么大风雪,她便每日都去山上挖挖药草。
待走进村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远望见有亮光晃动,走近了看,是两个姑娘各自拎着一盏灯,说说笑笑地迎面走来。擦肩而过时,瞧见她们手里拎着的灯,都不是平日里用来照明的灯,而是扎得极漂亮的花样一盏兔子灯、蝴蝶灯。
倒是难得见到这样精巧的花灯呢。
越往村子里走,提花灯的人便越多。有年轻的小夫妻并肩走着,妻子手里的莲花灯一晃一晃。也有年轻男子兴冲冲地拎着花灯小跑而过,不知要赶着去何处。
见状,念棠忽然想起来,今日是人族姑娘的花缘节。这一天,家人朋友会送姑娘花灯与祝福。长辈赠灯,寓意祝福她平安长大,前路光明;闺中密友赠灯,寓意友谊长青;若是有男子赠灯,便是在借着这一盏灯火,向心仪的姑娘诉说心意。
见路上的女子个个都喜盈盈的,她也不免被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走到家门口,却发现院门还锁着,江逐夜出门竟还没回来。
真是奇怪,他干什么去了?早上分明出门比她还早。
进了屋,才刚放下背篓,院门便被人敲响。转头看去,是林榆站在门外,手上还拎了个篮子。
念棠微怔。她刚进门,林榆就来敲门,想必是在门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担心是有什么急事,她迎上前:“阿榆,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林榆浅笑,“江兄不在吗?”
“他去镇子买粮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她明白林榆定是找她有事的,否则不会在门外等她,想到或许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要她帮忙,她笑道,“先进屋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