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夜立即凑上来,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寒风从山脊贴着地面吹来,灌进她领口里。她打了个哆嗦,伸手推开他,撑着地踉跄起身。
这时,江逐夜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他身体低伏下去,不断嗅着地面和空气中的气息。他又转头看向念棠,低低地“呜”了一声,随即飞掠而出。
“你去哪里?”念棠惊讶道,“江逐夜!”
江逐夜没有停下,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雪色中。
他方才的叫声,听上去像是发现了什么。
念棠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江逐夜折返回来了。
念棠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惊讶地睁大了眼。他口中叼着一只兔子,肥硕的兔子随着他奔跑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江逐夜走到她面前,把兔子放在她手里。
“你竟去捕猎了?”
念棠眼里亮晶晶的,心里也暖融融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特意带回来给我,是知道我饿了吗?”
好像也不是那么笨嘛。
他脑袋微微歪着,去贴她的手,任由她抚摸。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尾巴在身后一下一下地晃。
“好乖好乖。”
念棠蹲下身,用匕首处理兔子。江逐夜就在她身旁卧下,待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范围,安静地看着她忙活。
处理完兔肉,她拨开地上的雪准备生火,江逐夜见状也起身帮忙。
他用爪子帮她刨,碎雪溅了她一脸。她不由笑起来,捧起一把雪往他身上扔,江逐夜甩了甩脑袋。
念棠捡了些枯树枝,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生火,把兔肉架了上去。这些事她做起来已经很熟练了,从前跟着师父出远门时,便是这样做的。
兔子烤好后念棠分出大半给江逐夜,自己留了一条兔腿。这兔子比寻常兔子大得多,肥得像只小猪,足够两人饱餐一顿。
江逐夜连骨头都咬碎咽了下去,吃完舔了舔嘴巴,满足地趴在念棠身边,看她慢慢地吃。
念棠吃饱后把沾了油渍的手插进雪里搓洗干净,对江逐夜道:“走啦,我们还是要尽早走出这片山的。”
她身上的倦意还在,刚迈出一步,腿便软了一下。她叹了口气,也只能缓步继续走。
江逐夜没有跟上来,念棠回头看他,见他仍站在原地,正偏着头看她。
“走呀,”她冲他招手,“还没休息够吗?”
他又看了她几眼,几步追了上来。
念棠忽觉腰间被什么缠住,低头看去,是他毛茸茸粗壮的大黑尾巴箍在了腰上。
“你卷我做什么?”
念棠被拉得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他身侧。他身子半伏了下去,好似在示意什么。
她正疑惑,尾巴便卷着她将她抛上了狼背。
“你要驮着我?不行的,你还受着伤呢。”
正要爬下来,江逐夜动了动身子站了起来,念棠不安地抱住他的脖颈,刚抱住,他便猛地冲了出去,快得风声掠过耳畔,呼呼作响。
她急道:“江逐夜!快停下!你身上还有伤呢!”
江逐夜没有停,念棠气得骂他:“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