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得?可我记得,你是鲤妖?”
“嗯。”
能在雪山里找到正确的路,按理说该是像江逐夜那样鼻子灵敏的狼妖或犬妖才对,可司雾只是一只鲤妖,怎么能认得路呢?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司雾解释:“我曾看过地图,所以记得大致的方位。这片山脉叫白石山脉,出路其实就在看起来山最多的那一面。”他指着远处道,“只要翻过前面那几座山,就能走出去了,那便是妖城的方向。”
念棠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正是方才江逐夜走的方向。她心中顿时安定了,司雾是真的认得路。
她笑道:“太好了,那我们一起走出白石山,去妖城。”
司雾也很高兴,笑着应下:“嗯。”
念棠上下打量他一番,关切道:“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嗯……我试试。”
司雾缓缓站起身,念棠扶住他,“你搭着我的肩,我搀着你走。”
司雾刚站起来,身上披着的那件念棠的外衣便滑落在地。念棠赶忙捡起来,重新披在他身上。
司雾道:“你把外衣给了我,你不就冷了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自己穿着吧,这本就是你的衣服。”
知道他不好意思,念棠安抚道:“我还好啦。你是鲤妖,定是比我怕冷的。”
“谢谢你,念棠,你真好。”司雾往她身边靠了靠,“那我靠你紧一些,这样你就不冷了。”
念棠微顿,随即笑道:“嗯。”
“念棠!”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念棠扭头望去,竟是江逐夜。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不远处,面色肉眼可见的沉。
她惊讶道:“江逐夜?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无情无义吗?”
还是那么冷,那么刺人。
念棠哼了一声,别过脸,“这怎么能扯到我?分明是你不愿让我跟着你的。”
江逐夜不再与她争论,目光移到司雾身上,问道:“他是谁?”
念棠嘟囔道:“他是司雾,是沧澜宗的同门,跟我一样逃了出来。方才他冻得倒在雪地里,幸好被我发现了。”
司雾微微颔首:“是的,幸亏念棠救了我。”
江逐夜望着他,问道:“宗门都把妖囚进了地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司雾:“我趁宗门长老们离宗时,趁机打晕了看守弟子逃了出来。”
江逐夜轻笑:“沧澜宗什么时候这样轻率了?”
见状念棠不满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司雾能逃出来当然是好事。”
“但他逃出来得未免太容易了些。”
闻言司雾神色慌张起来。
江逐夜淡声道:“真是抱歉,盯着我们的人太多了,我不得不疑心。”他口中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半分抱歉的态度,仍旧将司雾当作敌人一般审视着。
司雾眼睫微垂:“我能理解,但我没什么可骗人的,念棠本就认得我。”
江逐夜又道:“若我没猜错,你是要与念棠同行吧?”
司雾点了点头:“人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只能去妖族。”
江逐夜:“你的理由很充分。”
念棠蹙起眉头:“你真是……”
他的怀疑太过于直白,也太过于有攻击性,尤其是在还不确定的情况下,他这般咄咄逼人,着实过分了。
江逐夜却不理会,继续说道:“自沧澜宗将妖抓进地牢后,在每个妖身上都打上了‘奴’的印记。你若真是从沧澜宗逃出来的妖,身上该有这个印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