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夜未答话,只看了她一眼,便率先朝前走去。
他的衣服过于宽大,她低头瞧了瞧,挽起袖子,又将衣襟拢紧,这才小跑追了上去。
见他正凝神搜寻猎物踪迹,问道:“能找到猎物吗?”
“自然能,就在不远处,来时我便发现了。”
“太好了,那我顺道捡些枯枝,回来在山洞里生火,烤肉吃。”
说着她便捡了根树枝,又在雪地里扒拉起来。
江逐夜唇角微勾:“急什么,回来再捡。”
不一会儿江逐夜便寻到了猎物的动向,对念棠道:“未免打草惊蛇,你在这里等我。”
念棠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不消片刻,江逐夜便拎了两只野兔回来。念棠欣喜地迎上去,在他面前竖起大拇指:“江逐夜,你还是这么厉害。”
江逐夜轻笑:“自然。”
“那我们再捡些树枝吧。方才来的时候我瞧见不少,一路捡回去,足够用了。”
片刻功夫,念棠便捡了满满一怀枯枝,往回走时,她忽然道:“对了,你回去对司雾态度好一些,他也挺可怜的。”
提到司雾,江逐夜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意也散了个干净,望着她道:“你还记得景小千的幻境吗?”
“这跟景小千有什么关系?”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讶然道:“难道你是怀疑司雾可能是景小千的傀儡?”
“没错,难保司雾不是假的。所以我才试探他身上有没有奴印。”
“可若真是景小千的傀儡,他既能幻化出傀儡,难道就不能伪造奴印吗?还是说,你见过奴印是什么样子?”
“景小千用的是魔族的伎俩。我若以魔族术法去探,自然能分辨出来。”
“可司雾一点都不像傀儡。我见过幻境里真正的傀儡,他们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和司雾完全不同。”
“幻境里的那些傀儡,不过是最低级的玩意罢了。若是施术者法力高强,完全能幻化出与真人别无二致的傀儡来。”
“可是……是他先认出我的。沧澜宗的一些情况,他说得也都对得上。”
江逐夜轻笑一声:“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在沧澜宗时是因为莫名爆发魔气,才被宗门围剿的吗?”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我的魔气爆发并非偶然,是有人刻意设法引导而出。”
“所以沧澜宗,必定有魔族人潜伏在内。”
念棠闻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宗门内竟还藏着其他魔……
他继续道:“那魔族人潜伏在宗门,自然对宗门了如指掌。”
“你说的确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念棠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还是觉得他不像傀儡。”
江逐夜冷笑:“他最好不是。”
回到洞穴,司雾还坐在原处。见她回来,他起身向她迎来。
念棠讶然道:“司雾,你现在能自己站起来了?”
司雾点了点头:“我已经好多了。倒是你……”他的目光落在念棠身上那件明显过于宽大的外衣上,“方才出去时我忘了将衣服还你。”
“你冷不冷?有没有冻着?”
“我没事,江逐夜把他的衣服给我穿了。”
“真的?”司雾说着,伸手触上念棠的手背,“你的手好冰。”
他说着,将她的手合在自己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