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夜却冷嗤:“被哄得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司雾走在念棠身侧,望着她明媚的侧脸,不由伸出手,想要牵住她。
然而连她衣袖还未碰到,他的手便忽然传来一股刺痛,这股刺痛随之蔓延至整个手臂,卸了他的力气。
他忍下疼痛,眸光微沉,侧首看向念棠另一侧的江逐夜。
江逐夜也正凝着他,眼神如同淬了冰似的,随后他扭头望向前路,意有所指地开口:“人这一生,最忌贪心。”
“不属于你的东西,就别妄想触碰,强行觊觎,到头来,必会付出惨痛代价。”
司雾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只浮于表面,未达眼底。
念棠莫名地看向江逐夜:“你忽然说这个干嘛?”
江逐夜敛去眼底的冷意,淡声道:“没什么,随口说说而已。”
念棠撇嘴:“莫名其妙。”
在念棠短暂离开的间隙,司雾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目光直直锁定江逐夜,眼神阴恻刺骨,再无半分温润,他开口道:“我会杀了你。”
江逐夜并不意外,他冷笑:“忍了一路,还真是辛苦你了。”
“你猜得没错,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念棠。不止是你,我会连同她一并杀掉。”
“你的真面目总算是露出来了。”江逐夜缓缓道,“那你就试试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念棠回来了。
司雾眼里阴戾收敛,瞬间换回了往日的温润模样。
“念棠。”他抬步迎向念棠,下一瞬,锋利的匕首横在他的咽喉前,让他无法再近前。
念棠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拉开江逐夜:“江逐夜,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怎么突然拔刀?”
江逐夜未回答,只冷冷凝视司雾。
司雾轻轻叹了一声,看向念棠,脸上满是无奈,还夹杂着几分委屈:“没什么,方才只是和江兄闹了点不愉快。”
念棠蹙眉:“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司雾似有难言,轻轻抿了抿唇,低落地道:“江逐夜说……我配不上你。”
念棠的眉头蹙的更紧,望向江逐夜,等着他的解释。
江逐夜已经看惯了他这副虚伪的模样,只道:“念棠,你迟早会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念棠望着他眼里的敌意,就知道他如往常一般不信任司雾,每当这时她便觉十分疲惫。
她张了张嘴,想劝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便只道:“我们该走了。”说罢,率先走在了前面。
江逐夜看了眼念棠,随后用眼神警告了眼司雾,将匕首收起,跟上念棠。
行走间,江逐夜忽然停下脚步。他嗅到一缕腥躁气味,那气味粗野浑浊,带着凶兽独有的戾气,绝非寻常野兽所有。
司雾也沉下目光,扫视着四周。
念棠见二人神色有异,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司雾笑了笑:“没什么。走了这么久,饿不饿?”
“还好。”
“我去打猎吧。”他忽然道,“这一路我都没为你打猎过,我也想让你看看我蜕变之后的能力。我养得起你。”
念棠心头微暖,轻轻点头:“好,那你小心一点。”
司雾含笑应下,转身而去。
江逐夜狐疑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那正是气味传来的方向。
他明知前方异常,这种时候还要去打猎?
不过片刻,腥躁气味愈发浓烈,江逐夜能感受到地面传来不断的嗡鸣,并且愈发明显。
念棠此时也感觉到了异常,蹙眉道:“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