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色微微滞愣,眸中掠过湿冷情色。
“多谢。”
“不用。。”
后半程,他握着那个艾草包阖眼假寐。阳光将他们两人分隔两岸,阴影下的他看起来轮廓越发冷利,陆清沅却莫名看出孤独,她伸出手,阳光洒在指尖,在即将冲破分割线的时候停住。
她想起了那双不属于自己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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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沉默堵塞的胸口最终被困意溶解。
睁眼时,劳斯莱斯停在湾仔站附近一处楼盘——天玺。
她缓缓睁眼,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老板身边睡着了的事实,一个趔趄惊醒。转过头,男人已经对着电脑在办公,神情疲惫。
没化妆的好处就是,就算了流了口水也能随手一抹。陆清沅手背一横擦,状若清醒无比从未睡着。
“诶到了啊,您需要准备什么吗?”
“现在我相信你给的睡眠好物很好用了。”
陆清沅有些愧赧,假装听不懂他话中调侃下了车,12月末,湿冷的风却吹不散脸颊的红晕。
一排排人穿着黑色职业装,毕恭毕敬鞠躬迎接男人,她跟在男人身后,迎着注目礼总觉得自己走路带风。
经理从后面迎上前,眼睛里冒着金光:“宋先生,已经帮您清了场,先带您去看楼王?那一栋光线位置都是极佳。”
“今天不买楼,只看房。”
“房?房有有有,这处顶楼大平层,五百平米,室外还连游泳池。”
销售递过来平板,陆清沅接过来一看,被一连串零吓得抿住了嘴。刚才在车上敷衍看了几眼,只顾着变扭,忘记看价格。
她悄悄移到宋闻舟身边,弯腰伸手挡住嘴耳语:“您这奖励会不会太过分了点,感觉是要买我的命?”
不确信,再看一眼,这价格应该是她祖上三代全部财富加起来才堪堪够首付。
她抬起头,表情诚恳:“请问这房子,月租多少?年付有折扣吗,或者有再小点的吗,50平以内?”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目光在宋闻舟和她之间徘徊。经理略过陆清沅,看他身后的男人脸上含笑意,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矜贵。
今日他穿得休闲,一身爱马仕黑色针织开衫配灰色中分裤,手上的腕表就可以抵得上这套房,却在问一套连佣人房都没有的屋苑。
“抱歉,事前没做这方面的准备,您稍等,我去找找。”
陆清沅拿着平板回过头,看到男人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嘴角上扬。
“你知道今天会传出什么谣言吗?”
“嗯?关于您吗?”
在他身侧坐下后,陆清沅蹙眉冥思了会,没抬眼却能察觉到身前站着的那一排销售目光炯炯,好奇之意呼之欲出。
富压一众老钱的港岛新贵,名下楼盘数不清,带着一个女人不买楼不买房,而是要看个五十平不到的月租房。
陆清沅意识到那些眼神中的八卦之意,哦呜一声领悟过来,轻笑一声:“您明天是不是要澄清自己没有破产?”
“托你的福,能活着见到这样的报道。”
“哎呀,我看小说里,一般涉及这种情况,总裁大手一挥,报社面临危机。”
“但大约媒体的注意力会放在你身上,随意玩笑我的报社的确会消失,但拿你做文章的不一定,甚至还能吃上红利。”
陆清沅想起那些花边新闻,女人们各个美艳,在媒体的口舌之□□无完肤。
萦绕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排斥,因为她的名字能正大光明与他并排,可今日她并未化妆,留下的大概不会是好话。
想罢,她还是掏出口罩带上,只留下一双不悦的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