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崇弘是我的远方表亲,来冰帝前家里让我多关照。”
“巧了”,迹部勾唇,“桦地是本大爷的人。”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吗?桐月的唇角下降了几个像素点,“是嘛,那麻烦迹部君多关照了。崇弘有时候就是太听话了,实心眼,别人说什么都听,说什么都信。”
她笑得更柔了:“尤其是对崇拜的人。”
迹部挑眉:“你是在说本大爷会欺负他?”
“怎么会呢,我可没有这样说。我是觉得迹部君这么忙的人,网球部、学生会、家业……应该没空操心崇弘在不在、拎不拎包这种小事。”桐月抬头直视迹部。
“所以,如果他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告诉我就好,我来和他说。”
话里话外的意思:少成天指使我弟。
身后长相老成的少年依旧沉默,手指却轻轻搓了搓裤缝。
忍足靠在墙上,没出声,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迹部沉默。
他不仅听懂了,而且听懂了桐月话里的“绵里藏针”,嘴角弧度更深了。
她对他有情绪,是什么样的情绪,他说不太准。
致辞时眼里的锋芒,护着桦地时的坚定,以及脸上时刻挂着的温柔笑容和一笑就弯成月牙的笑眼。
他见过太多女生的表情,羞涩的、紧张的、崇拜的、故作大方的……
却没有像藤原桐月这样的,温柔、笑容如蜜,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带着刺。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有意思。
身随心动,迹部倾身,声音压低了一点:“好啊,那以后桦地的事,本大爷找你。”
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我明明是让他少让崇弘干活,他为什么一副“好啊,那以后就找你了”的态度。
桐月微笑僵了一瞬,轻轻咬了下后槽牙:“……好的,迹部君。”
忍足终于没忍住,低头推了下眼镜,把一声极轻的笑咽了回去。
迹部瞥了一眼,转身离去。
忍足慢悠悠地跟了上去:“你堵着人家藤原同学说了半天,就为了确认她是桦地的表姐?”
“嗯哼。”
“看不出藤原同学还是个弟控,不过人家心疼弟弟,让你别使唤桦地,你倒是得寸进尺。”
迹部脚步不停,“她让有事找她,本大爷答应了。”
忍足无语:“你确定她是这个意思吗?”
“是吗?”迹部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嘴角是弯的,“本大爷听出来的就是那个意思。”
忍足沉默了两秒。
“行。”
这句“行”是他跟自己说的。
因为他发现根本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