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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午休时间,桐月准时敲响会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迹部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传过来,听起来有些低沉。
她推门走入,迹部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反而是靠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抬眼看向她,主动招呼了一句:“过来坐,不用站那么远。”
桐月迟疑了一下,端正地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翻开了笔记本:“你说吧。”
迹部看着她正襟危坐的样子,心底觉得好笑,跟他单独相处这么紧张吗,这么严肃。
他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干脆利落地切入工作安排:“先分清你副会长核心分管板块,我一次性跟你说清。第一,全校所有文化类社团,全部归你对接,每周三固定社团例会由你主持,有活动策划直接递你初审,再送到我这里终审。”
桐月低头飞快写着,刚记完第一条,还没来得及提问,迹部已经自顾往下讲。
“第二,校内大型文艺活动的统筹安排、预算核对、场地协调由你总负责。需要调人手、申请经费不用层层上报,直接来找我沟通。”
这话一出,桐月笔尖顿住,茫然抬头。以往干事申请资源都要走三层审批,她不用走程序就直接跟他对接吗?
她刚想开口确认,迹部无视她诧异的眼神,继续补充,语气笃定。
“第三,负责对外校学生会交流对接。正好这周有一场对立海大网球部的友谊赛,你负责协调。”
三条核心职责全部交代完毕,会长室短暂陷入安静。
桐月捏紧手中的钢笔,眉头微蹙,主动开口提出心中的顾虑:“这些权限远超往届副会长,我直接跳过多层审批找你,别的学生会干部看见了,难免会有闲话。”
迹部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文件,语气中充满傲气:“本大爷分配的工作,没有其他人质疑的余地。给你这份权限,是你有和我竞争的实力,足够担下这些事务。如果这点担子都扛不住,当初又何必站在台上和我比拼?”
桐月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心底承认他说的没错,嘴上却不肯完全服软:“道理是这样,但难免有人会觉得区别对待。”
“实力就是最好的理由,怕有说闲话的你就用实力让他们闭嘴。”迹部淡淡丢下一句,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
话音刚落,半开的落地窗忽然吹进一阵暖风,卷得茶几上的文件有几张飘落在地。
桐月俯身去捡,心思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话上,全然没留意身前向外突出的茶几角。
迹部反应极快,看到女孩的额头直冲桌角而来,瞬间抬手用掌心包住了坚硬尖锐的桌角。桐月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覆在桌角的手背上。
一声闷闷的碰撞声响起。
“冒冒失失。”迹部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桐月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后退拉开距离。
她垂着眼整理手里的纸张,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掌心的温度,这股温度顺着额头蔓延开来,给脸颊和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谁冒失了,不过是意外而已。”她有点不服气,硬是憋出了句反驳。
脸红了?迹部盯着她泛红的面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刚刚那下碰撞。她额头撞在他手背上的触感还清清楚楚,女孩子的皮肤这么细腻光滑的吗?他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手背。
然后他稍稍坐直身体,端出平时沉稳的腔调:“剩下没有别的安排了。别忘了明天的学生会例会,第一次例会,期待你的表现。”
桐月抱着文件站起身,垂头盯着地面,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会好好准备,不会出岔子的。”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