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度,上下火,三十五分钟。
完美。
桐月得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刚要跟迹部炫耀,就见他靠在墙壁上,双臂环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有点心虚,“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迹部慢悠悠地说,“你开心就好。”
桐月:“……”
什么意思啊,阴阳怪气的。
桐月没搭理他,转身去冰箱取淡奶油。
她没看见的是——
她刚转身,迹部就直起身子,走到烤箱前,他伸手拉开烤箱门,把模具往中间挪了挪,避开右上角那片温度偏高的死角,又抬手把温度旋钮往上拧了二十度。
这台烤箱温差大,是家政课教室的老毛病了。按一百六十度烤,出来的就是个发不起来的死面饼。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不动声色地合上烤箱门。桐月刚好拿着淡奶油转过身来。
"接下来干什么,打发淡奶油吗?"她问,毫无所觉。
“你会吗?”
“当——”她刚想说“当然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刚刚拌面糊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又看了看迹部那副“你肯定不会”的表情,桐月硬着头皮改了口:“会是会,就是有点记不清了,你示范一下吧。”
迹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
“嗯哼,求人就这种态度?”
“……”
让他做个示范他嘚瑟什么?
桐月深吸了一口气,忍。冰帝的家政课可是要算进平时成绩的。
为了蛋糕。
为了分数。
“……拜托你。”桐月从牙缝中挤出来三个字。
迹部满意了,低笑出声。
他走过来,接过她手中淡奶油。
“看好了”,他说,“糖分三次加,第一次打粗泡的时候加,第二次纹路明显的时候加,第三次快成型的时候加。”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示范。打蛋器转得飞快,奶油在盆里打着旋,一点都没有溅出来。
桐月凑过去,看得认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迹部侧脸,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他低头打发奶油的时候,神情专注地不像话。
桐月看着看着,突然有点走神。
他的睫毛还挺长……
“看明白了?”迹部突然停下,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