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迹部怎么一直在看她啊,桐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爆米花,难不成是想问什么口味的好吃但不好意思开口吗?
“咸蛋黄味的。”她轻轻晃了晃爆米花桶,“新口味噢,强推。”
“啊?好,谢谢。”忍足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推荐有点意外。而迹部脸上又浮现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桐月满足地点了点头,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是一种快乐。她转身就往放映厅走,半生不熟凑一块会尴尬,还是各看各的比较舒服。
当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坐在位置上后,刚把爆米花和可乐放置好,旁边的位置也有人坐下了。
幽幽的玫瑰花香漫过来,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公共场合最怕碰到邋遢的邻座了。不过,是她的错觉吗?这香气好像有点熟悉。
她扭头,就见迹部坐在左边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旁边的忍足也晃了下手里的电影票:“还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哈哈,的确。”她干笑一声,将头扭了回去。
影厅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片头字幕刚出来,左边就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怎么了。”她小声问。
“没什么。”迹部盯着银幕,“预感不妙。”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准得可怕。
不过在这时,桐月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心中默默吐槽,看个电影还故弄玄虚。
电影演到四十分钟,女主角在雨里等了一夜,男主没有来。
桐月还沉浸在电影营造的悲情氛围中,心情有些酸涩,旁边却传来了抽泣的声音。
她借着银幕的光偏头看去,只见传闻中冰帝网球部最冷静理性的军师,正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镜片后的眼睛还红红的。
“忍足君没事吧?”她凑近迹部,压低嗓音询问。
“不用管他。”迹部直视前方,看都没看他一眼。
“早说了不华丽。”他低声嫌道,“哭点低成这样。”手上却掏出了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忍足接过纸巾,摘下眼镜,把纸巾按在红肿的眼睛上:“剧情、剧情到这里本来就该哭……”
“闭嘴,看电影吧。”
桐月在旁边看完了全程,默默在心里的“竞争对手观察档案”里添了一笔,这人,意外地宠队友呢。
然而,当电影演到男主在机场狂奔的那段。
配乐一起,桐月自己也绷不住了。
不行,这段太狡猾了,明知道是套路,眼泪它不听指挥啊。
她仰了仰头,努力把泪意憋回去,可眼眶里的泪珠还是摇摇欲坠,透过水雾,她看到一方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到了她面前。
手帕是深蓝色,边角绣着一个小小的Atobe的字样,在放映厅的暗光里泛着低调的缎面光泽。
“……诶?”
“接着。”迹部依旧目视前方,语气理所当然,“用袖子擦很没形象。”
谁要用袖子擦了,桐月脑子晕乎乎的,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心里暗自感慨,这位大少爷果真是从头到脚都讲究,居然随身还揣着手帕。不过为什么每次她出糗的时候都被他撞个正着啊!
左边,迹部看了她一眼。
眼泪汪汪的,鼻尖红红的,平时那股机灵劲儿全没了,狼狈得像只被雨淋过的猫。
他想起学生会会长竞选那天,她也是这样红着眼眶。
还是笑着更顺眼一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银幕上正好炸开一段煽情的弦乐,把他的心跳声盖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