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在这儿?”桐月没搞清楚目前的状况,还有些懵,她的视线越过悠真的肩膀,与迹部危险眯起的海蓝色眸子撞个正着。
迹部抱起手臂,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这个冒出来的陌生男人。
而悠真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他松开桐月,随意扫了旁边的迹部一眼——一个金发碧眼、拽了吧唧的学生,多半是学生会的成员,跟他没关系。他收回视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模样。
桐月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哥,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悠真非但没收敛,嗓门反而更大了些,语气愤愤,“我亲眼看见的!就在那个女仆咖啡厅,他戴着个眼镜,看着就轻佻的很,对人家女孩子的裙子腿什么的评头论足,说什么‘腿很漂亮’,呸,色狼!”
角落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憋笑声,随即又被死死捂住。
“桐月。”悠真又一把握住桐月的手臂,神色郑重,“迹部这种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咱们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在他身后,金发少年缓缓挑起了眉。
“哦?本大爷哪里看起来不正经了?”
整个后台陷入了谜一般的寂静。
悠真僵硬地转过身,脖子好似发出了生锈般的咔咔声。
“……你谁啊?”
“咔擦。”
加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举着相机绕到了最佳机位,镜头怼着悠真的脸,语气兴奋:“他就是迹部景吾,你刚才痛骂的对象本人。”
“……”
悠真的大脑当机了,他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垂死挣扎:“他是迹部?那咖啡厅里那个深蓝色头发,戴着眼镜,色眯眯的人是谁?”
“是我哦~”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深蓝头发,平面眼镜,正是悠真被念叨了一整场的正主忍足侑士。
“所以说,你骂的‘色狼’‘色眯眯的眼镜男’‘轻浮的花花公子’都是指的我?”他掰着指头数着,一脸秋后算账的架势。
悠真举着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不是,你等等。”他的思维在两个名字之间艰难地打转,“所以迹部不是你,你才是迹部?”他一边说着,手臂在空中绝望地挥舞了两下。
“bingo!”忍足看热闹看的乐得不行,“这下终于对了!”
悠真原本理直气壮的音调低了下来:“那你点评人家女孩子的腿……”
“啊,我的确夸了她的腿没错。”忍足推了推眼镜,承认得理直气壮,“这是出于对美的欣赏,绝无半分邪念。倒是某人,”他话锋一转,看向迹部,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想到居然能有看到迹部大少爷被指着鼻子痛骂的一天!”忍足装模作样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噗——”角落里坚守在现场看直播的彻底绷不住了。
“啧。”迹部有点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本大爷只是懒得跟认错人的冒失鬼计较。”
“谁是冒失鬼啊?!”悠真听到这句话,瞬间炸毛,“你一个小屁孩,竟然管我叫冒失鬼?”
“藤原悠真!”桐月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头黑线,想要迅速结束掉这场荒唐的闹剧,她转向悠真,露出了一个温柔地能滴出水的微笑,“现在、立刻、马上,向迹部还有忍足道歉!”
“凭什么?”悠真满脸不服,“点评女生的腿这事可是真的吧,那我骂他色狼也没冤枉他啊。”
可对上桐月的眼神,他底气肉眼可见地虚了,声音越压越小。
“那迹部呢?”
悠真憋了半天,总算憋出一条理由:“那他干嘛不吭声!听到自己被误会,不应该马上反驳吗?!他光站在那看戏,不就是要看我出丑嘛!”
这话一出,后台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迹部。
迹部随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不以为意:“本大爷为什么要纠正?”
他环视一圈,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气:“从头到尾,你骂的一直是某个色眯眯的眼镜男,而不是‘迹部景吾’。”他瞥了忍足一眼,慢条斯理地补刀,“要误会,也是某人长相气质和说话自带嫌疑,与本大爷无关。”
“喂!”忍足当场不满抗议,“为什么受伤的又是我啊!”
迹部懒得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到一脸菜色的悠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认可:
“不过,警惕心还不错,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