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吱……”她口齿不清地反驳,只能发出含混的音节,像只被rua炸毛的猫。她抬手想去拨开他的手,指尖刚擦过他的手腕,还没来得及用力,迹部却像烫到般,倏地收回了手。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种微妙的触感好像还残留在皮肤上,酥酥麻麻的。
桐月趁机挣脱,揉着发麻的脸颊瞪他:“道谢?我是受害者哎,学校给我一个交代不是天经地义吗?”
“而且,”她的眸子因恼怒而染上几分水色,如同水洗过的玉石,被他捏过的地方也泛着绯红,“你还没说,具体怎么处理的?”
迹部的气势莫名弱了下来,刚刚是不是太大力弄疼她了?他有些心虚,想开口确认,可回忆起指腹间那种温软的触感,他又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他收回指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把那点微妙的感觉压了回去:“主谋证据确凿,记重大违纪,直接退学处理。井上撤销本次考试所有成绩,学校的奖学金收回。”
“奖学金直接收回了?”桐月皱起了眉。她知道井上的情况,能以特招身份考进冰帝,成绩实打实的拔尖,只是家里条件不好,被奖学金压得太紧,才一时糊涂。而她之前答应过帮井上求情,就不会食言。
“处分是处分,她犯了错,这个代价该她自己付,我没有意见。”桐月抬眼看向迹部,“考试成绩撤销、校内通报,都是她应得的教训。但她的特招成绩是真的,她有这个实力,而她目前也确实需要这笔资助。”
“这样吧,校方的处理照旧,但我私人补上这份奖学金,不让校方规则破例,也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
“可以。”迹部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没有半分犹豫:“小事而已,本大爷安排下去。”
他一边发着信息,一边若无其事的开口:“对了,全国高中生数学综合挑战赛,你怎么想的?”
桐月被他突然转换的话题搞得有些迷糊:“参赛啊,这比赛含金量高,不管是锻炼能力还是为升学履历添彩,都是很好的机会。”
迹部被她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干脆开门见山:“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和本大爷组队?”
全国高中生数学综合挑战赛是关东地区极具含金量的赛事,参赛形式也比较灵活,既能个人参赛,也可以组队参赛。
“不啊,为什么要跟你组队?”桐月没有半分迟疑,脱口而出。要是组成一队了她还怎么打败他?
?迹部缓缓皱起了眉头,她是真不打算找机会和他拉近距离吗?这样拖拖拉拉的,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告白?
“当然是和本大爷组队拿下第一!”按下心中的疑惑,他开口,眉眼中满是意气风发的自信。
“可是我自己参赛也能拿第一啊!”桐月抬眼直视他,半点不退让。这是在挑衅吧!是觉得不跟他组队,单凭她自己就赢不了吗?真是可恶!
迹部看着她,忽然低低笑出了声。明明心里装着本大爷,嘴上却还要摆出这副决一死战的架势,还真是别扭。
“好。”他向后靠在真皮沙发上,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眼睛亮得吓人,“那就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本大爷等着!”
“那就走着瞧。”桐月重重点头,一副接受挑战的架势,转身就走,“比赛场上见。”
“等等。”
迹部叫住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加个赌注。谁赢了,就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无条件,随时兑现。”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赌注的用法,他早就替她想好了。
呵,以她对他的迷恋,多半会把告白的时机押在这个要求上。毕竟对她来说,再也找不到比兑现赌注更名正言顺的台阶了。
到时候,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装作被逼无奈地答应她好了。
“……你笑什么?”桐月狐疑地盯着他莫名上扬的嘴角。
“没什么。”迹部收回视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本大爷赢了的话,会好好想想要怎么用这个机会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好好想想。
“……哈?”桐月没理解这人又在搞什么花样,“不需要,第一名的奖杯就是最好的奖励。”
“你会想要的。”他出奇笃定,抬了抬下巴,“去吧。”
这人到底哪来莫名其妙的自信?桐月腹诽着关门走人,压根没把这句怪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