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在他这样见过世面、历经风浪的大人眼里,她因为这些故事翻涌起来的那些感慨和情绪,幼稚又可笑?
鄢雨舟心里发堵。
他忽然说:“过来。”
她依言走了过去,脚尖刚对上他的靴尖,手腕便被握住一带,坐到了他膝上。两人的衣衫交叠在一起,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他隔着面具看着他,洞若观火:“为什么生气?”
她目光动了动,嘴硬:“我没有……”
“蔻蔻。”他声音下沉。
鄢雨舟咬唇,他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她心中的某处缺口,令她的不满与控诉,一股脑地往外倒。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乱,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到了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索性闭上了嘴,垂眸,盯着他衣襟上的暗纹发呆。
“你怕我因为你年纪小,便看轻你,对么?”
一针见血。
她慢慢地点了点头:“……是。”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但不容置疑:“我说过,不要自作主张。”
“妄图揣测我的心思,也是自作主张的一种。”
“该说什么。”他问。
“我错了……先生。”她答。
他点了一下头,这才回答她刚刚的问题:“没有看轻你。”
只是回答,没有解释。
可鄢雨舟心里还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小声追问:“那……先生,你也会为那两个人的故事动容吗?”
“不会。”他言简意赅。
鄢雨舟不解:“为什么?”
“只是画本子。”
她穷追不舍:“那如果,现实里也发生这样的事呢,先生的身边,发生这样的事呢?您也不会因此动容吗?”
他没有因为她的一再追问而不耐烦,也没有追究这个假设是否合理,更没有斥责她不知分寸。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没有因为任何缘由,而轻视她,轻视她的想法。
男人摇头:“不会。”
鄢雨舟忽然有些泄气。
她声音闷闷地道:“先生是不是也觉得,那个贵女不该爱上指挥使?否则,两个人也不会因此屡遭磨难,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他却反问:“所以你认为,那是凄惨的下场,对么?”
“难道不是吗?他们两个人,最后都殉了情……”
“这世上多的是身不由己,蔻蔻。”
鄢雨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