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雨舟抬眸,一双含泪的美目看着他,泪珠滚落到下巴:“先生……”
狐面之下,他微微皱眉。
“为什么难过?”
鄢雨舟抬手抹了下眼泪,只觉得无限委屈,咬唇不语。
他声音威严:“不记得我的规矩?第二条是什么。”
“第二条……”鄢雨舟吸了一下鼻子,闷声道:“管束期间要坦诚,不得隐瞒,不得欺骗,不得有所保留。”
男人挑眉:“嗯?”
鄢雨舟咬唇,鼓足了勇气才仰起脸问:“先生,您有夫人了吗?”
“什么?”
“您有家室了吗?您这次回去这么着急,是去看夫人的吗?”
鄢雨舟一口气说完,可刚说完心里便后悔了,这个问题,她似乎并没有资格问。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闷在胸腔里。
“对不起,先生……”
“没有。”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鄢雨舟猛地抬起头。
男人看着她眼睛里泪花,声音比方才放缓了几分:“我回去,是因为家里人病了。”
又道:“我跟你提过,我有个姐姐,这几日我衣不解带,是在照顾她。”
原来他身上的脂粉味,是来自于他姐姐的?
鄢雨舟心中的气闷一下子就消散了,心中的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转身往住处走,鄢雨舟一步一跟,指尖绞着袖口,搅弄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先生为何没有娶夫人?家里人不着急吗?”
他没什么情绪地回:“以前着急,现在,也没那么急了。”
鄢雨舟又问:“那先生自己也不想吗,不是都说男人先成家后立业吗?”
他淡淡:“儿女情长,目前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开口:“先生的姐姐好些了吗?我知道有位大夫,医术很好,我可以……”
“已经好多了。”他打断。
鄢雨舟点头,还要再问什么,却见他忽然停步,转过身来望着她,似笑非笑。
“我要去沐浴,你也要跟进来?”
鄢雨舟这才后知后觉,已经走到了他的住所门口,耳尖悄悄红了,福了福身子,转身,脚步轻快的离开。
他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微微沉下去。
他好像,又开口和她解释了。
是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