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去做这个了。
鄢雨舟眼睛亮晶晶的:“上次我做的先生尝了吗?味道可口吗?跟你记忆里的一样吗?”
他顿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嘴里忽然泛起一丝甜丝丝的味道,就像他上次尝那块雪片糕时的味道一样。
他垂下眼,道:“是一样的。”
“那已经冷了吧?”她立刻道,“这个是现做的,刚出锅不久,还热着呢。先生尝尝,口味肯定不一样的。”
他没有拒绝,伸手捏起一片,送入口中。
糕体松软绵密,入口即化,和几年前记忆里那家卖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看着他,眼含期待。
他慢慢嚼完,咽下去,开口:“很好吃。”
停了好几息之后,又道:“谢谢。”
为上一次,也为这一次。
鄢雨舟怔住了。
这是先生第一次对她感谢,她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眼中漫出潮意。
因为她为他做的事情,得到了他的回应。
鄢雨舟低下头,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点潮意逼回去,才轻声说:“不用客气的,先生,你为我做的,比我能为你做的,多多了。”
他的声音却沉了下去:“手怎么了?”
她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已经被他一把抓住,狠狠攥在手里。
手指内侧,有两颗晶亮的水泡,边缘泛着一圈红肿。
“刚刚不小心在锅边烫了一下,不要紧的……”
他的眉头拧起,打断她:“我跟你说过,一个琴师的手有多么重要。”
他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下次不要再做了,听明白了吗?”
他的话很重,说话的语气和平日的温柔,判若两人,鄢雨舟愣住。
“可是……”她道,“可是我已经不用学琴了,先生。”
他顿住,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上来,他闭了下眼睛。
徒然的离开。
鄢雨舟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凳子被抽开的声音。
等转过身,男人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一卷书,没有再看她。
鄢雨舟愣愣,目光落在他执卷的那只手上,袖管里,男人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鄢雨舟心猛地揪了一下。
先生生气了吗?是因为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