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熄灯吗,还是点着?”他问。
见她不答,手在她腰上暗示性的揉了一下,威严道:“说话。”
鄢雨舟脸颊烧透,半晌才稳住声线,声若蚊吟:“……熄掉。”
头顶一声轻笑。
鄢雨舟抬手捂住脸,已经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他没有再逗她,却一刻也舍不得将她松开,便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床头的小匣里摸出一枚铜钱。
屈指一弹,烛火倏然熄灭。
黑暗里,鄢雨舟什么都看不见了,身体的感官无限放大,他呼吸的节奏,手的走向,她都一清二楚。体温透过他宽厚的掌心传来,热烘烘的,烫得她指尖发颤,呼吸不匀。
很快,他替代了原本尾巴的位置。严。丝。合。缝,像是榫与卯,天生就该这样契合在一起。“蔻蔻。”鄢雨舟听到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可她已经无暇分辨了。她的指尖紧紧陷进他的后背,试图将疼痛传递给他,眼泪一下子溢满了眼眶。“叫人。”他停了一下,呼吸很乱。
鄢雨舟咬唇,带着哭腔:“……李崇光。”
李崇光点头,“嗯”了一声。
他自诩自制力过人,十五岁带兵,战场上危机四伏,他早已将意志千锤百炼成一块铁板。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是现在,面对她,也渐渐失了节奏,全凭本能。他知道她在哭,可是他停不下来,渐渐的哭声小了,又逐渐掺杂了别的东西,他同时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变化,像在挽留他。他伸手,指腹抹掉他的眼泪,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蔻蔻,你白日里问了我三个问题,还记得吗?”
“现在,我回答你。”
“第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和身体保持着同一个频率和节奏,“你问我,知不知道你喜欢我,对么?”
“……嗯。”鄢雨舟泪眼模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如泣如诉。
李崇光点了一下头:“知道,你心悦我,我一直都知道。”他突然停住,喉结乱滚,手背上的青筋一寸一寸地绷起,良久,压制住,才继续:“……第二个问题,你问我,喜不喜欢你,对么?”
鄢雨舟又“嗯”了一声,声音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
“喜欢。”他说。
鄢雨舟哽咽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带着浓重的鼻音,重重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李崇光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痛。她难以招架他的攻势,双手已从他的后背滑落到了胳膊上,十指收紧,像是在狂风巨浪中抱住了一块浮木。手腕上那只玉镯随之被震得上下而动,发出一连串细响。
她是那样娇弱,腕骨伶仃,一点反抗都没有,任他予取予求。明明发着抖,却也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全然信任的交付。
近乎野蛮的征服欲从李崇光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他拎着她两只手腕,连带着腕上的手镯,一并按在头顶枕上。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着她,“你问我,有没有想过你。”
“你有吗?”鄢雨舟咬唇,声音已经破碎的不像话了,可还是哽咽着求一个答案。
“有。”
声音无限温柔。
“无时无刻。”他道。
鄢雨舟脑子空白一片,身体与心理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哭得呜|呜|咽|咽,声音又娇又软,全闷在他的颈窝里。
喊他——
先生,先生,先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鄢雨舟觉察到床榻微微一松,他下了床,过了一会儿,油灯亮起。
刺眼的光线让她有些不太适应,眯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视线里出现的是他的脸,李崇光与她平视,“别哭了,蔻蔻。”
他伸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残泪,鄢雨舟嗯了一声,见他将她身下的帕子收起来,上面隐约可见一抹红,顿时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