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瑙点点头,招呼千空吃菜,自己又盛了一杯刚刚的饮料。
正想端起时杯口却被一只手给摁住了,她顺着手臂往上看,是千空。
她歪头,“干嘛?”
“别喝这个,喝点别的。”
她懂了,“你也想喝?早说嘛,我再去给你拿一杯。”
千空把打算站起身的少女又摁了下去,“不是,我不喝。算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他想去拿烤串,铂金色长发的少女却扭着肩膀,“不要!我想喝饮料!”
她把脸凑到千空眼前,粉嫩的嘴巴嘟起,“为什么不让我喝?你想喝我再给你拿啊。”
千空看着她脸上的晕开一大片的酡红和迷离的眼神,眼角一抽。
该说真不愧是父女吗?酒量一样的差劲,还一样的爱发酒疯。少女趁他一个没注意,速度地端起杯子一倒。
“喂!”玛瑙动作之迅速,千空都没看清她就已经把杯子放下了,一看杯底,果然空空如也。
千空趁她还在回味赶紧一手将杯子夺走,并且把自己的杯子也收了起来以防她再偷喝。
一无所知的醉鬼还在一脸茫然地找杯子,找了半天发现找不到后就乖巧地坐在原地发呆。千空估摸着她应该不会闹着要喝酒了,于是打算再去拿点烤串什么的吃。
他站起身,却发现衣服被一道力度直拽着向下。千空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是玛瑙这个小醉鬼拽着他的衣角不放。
千空试图跟醉鬼讲道理让她先放开自己的衣服,结果也是不用想也知道的,玛瑙鸟都不鸟他,根本无法沟通。
没招了,千空只得又重新坐下,顺便拜托西瓜给他拿了吃的和清水。
他又尝试用食物引诱少女,把烤的焦香的烤串放到她面前晃悠。玛瑙定定看了两秒,就千空以为她会接过来吃的时候,她直直将烤串塞入了他的口中,还软糯糯地说,“你吃。”手却依然攥得紧紧的。
看来今晚是走不掉了,千空嚼嚼。
不过这样也不错,他望着天边高悬的月亮,时不时吃两口肉。
身边的家伙也不说话,这一小片空间成了宴会里难得的宁静。
过了良久,久到千空都以为她睡着了时,少女突然开口,“千空……谢谢你。”
她的声音过于微弱,以至于千空都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惊诧地转头看。
凉爽的夜风拂过她浅浅的铂金色长发,微卷的发丝在她白皙的手臂上一来一回地扫过。少女半抱着腿弯,脸半埋入膝间,露出一双剪水秋瞳。湖绿的眼眸像清澈的湖水被投入一枚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她眼角带泪,欲落不落,“琉璃姐的病,我没有办法治好。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将头彻底埋入膝间,只露出毛茸茸的后脑勺和藏在发间的粉红的耳朵,嘴里像是复读机一样一遍遍循环播放着,“谢谢你千空,谢谢你千空……”
什么呀……
千空托着腮,唇角勾起了不甚明显的一点弧度,眼底铺开一层浅浅的笑意。
。
“唔……”
少女揉揉眼睛,坐起了身,肩膀上搭着的薄毯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她及时接住薄毯,看了一会儿,却实在想不起来是谁给她披上的。
玛瑙环顾周围,夜色已浓,宴会已经进行到尾声,广场上安静了许多,大家都在各自小酌或是小声交谈,熬不了夜的老人小孩也已各自回屋。
她扫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千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