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气直冲脑门,杠的脸颊瞬间红透,忍着羞赧作势要用小拳拳锤她胸口。
玛瑙笑着将身子往后斜靠,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千空。底盘不稳的千空被她撞得轻晃了一下,碗里的热汤洒了几滴在他的手背。
玛瑙惊呼,意识到自己闯了祸,急忙掏出手帕帮他擦手,“抱歉抱歉!”
擦掉热汤后手背上还是留下了点点红痕,玛瑙直皱眉头,立马翻开自己随身的小包掏出一小罐药膏。她挖出一小坨抹在他手背上,用清凉的药膏厚敷在红痕处。但她还是不太放心,捧着他的手蛋花眼,“是不是包扎下会更好?”
“笨蛋。”
千空也敲了一下她的脑壳,抽回自己的手,“只是被烫了一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玛瑙捂着脑壳,好吧,确实是她脑子混乱了。
她瞥见千空只端着碗喝汤,猜想到他估计是累了一天,过程又实在刺激,现在都没什么胃口吃饭了。
真像只小猫一样呢。可是只喝汤可不太行,千空本来就快瘦成竹竿了。
玛瑙起身去转悠了一圈,拿来一小把肉串,握在手里等稍微放凉了一点后才递给他,“吃点烤串吧,这是鸡肉串,中间也串了点蔬菜,没有那么油腻会比较好入口。”
千空嘴角绷起,掀开纤长的眼睫定定看她一眼,接过肉串咬了一口。
看着低食量小猫终于肯乖乖接受投喂好好吃饭,玛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果汁,掩住了悄悄往上翘的嘴角。
饭桌上各怀心思的两人埋头苦吃,殊不知方才发生的一切全都被一人尽收眼底。
杠低垂着头,牙齿紧紧咬着内侧唇肉,小脸绷得紧紧的。她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蜜色的眼眸写满震惊。
她、她没猜错吧?难道说难道说……
哇哦——
一头棕色短发的少女紧捂着胸口不说话,肩头微微地发着颤。大树急得弯下腰去探查杠的表情,“杠?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
杠复才直起腰杆,嘴巴抿成菊花,一脸严肃,“没事。”
“真的没事,嗯。”她坚定地回答。
。
千空以复活狮子王司的妹妹,狮子王未来为条件,和司达成了停战条件。
现在未来也成功地被复活了,身体十分健康,没有任何副作用。按理说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但玛瑙的心脏仍然突突地跳着,一股强烈的不安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这种感觉……就像每次她试药时试到毒药的预警一样,心跳加速,头晕脑胀。直觉告诉她,有危险。
可是为什么?明明已经没有威胁了……啊……
不对。
她猛回头,看向坐在秃树干上的未来。那个总是带着面罩的白发男就站在未来旁边,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邀请她去河边。
玛瑙镶上笑脸若无其事地走上前,语气轻快得就像相约着去吃饭的女高中生,“什么什么?你们要去河边吗?要不一起吧?我正好想清洗一些东西。”她举起怀中的药篮示意。
虽然很细微,但时刻关注着他的玛瑙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未来,可以帮我装一些水吗?”
“可以哟。”可爱的小女孩接过杯子,蹲在河边小心取水。
玛瑙半抱着药篮,借着筛选草药的动作隐蔽地用余光监视着冰月的一举一动。
他到底想干什么?
忽地,远处传来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天边滚起浓浓黑烟。
“呀!”小未来吓得一下抓紧了她的裙角。玛瑙趁机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后背安抚。
“我去看一下。”司跟她对视一眼,转头打算离开。
“等等!”玛瑙大喊。
但已经晚了,冰月提起长枪突刺,速度之快,玛瑙完全来不及看清,更来不及反击,只能本能地将未来护在身后,背手想要抽出腰后的刀剑。尖锐的枪尖急速转动,发出凌厉的破空声,大有直接连带着她和未来一起捅个对穿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