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抱怨着,千空已经尽量轻得不能再轻地给她抹药,但没想到她都痛得满头冷汗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司怎么样了?”
“……先顾好你自己吧。我给他上过药了。”
“没事吧?玛瑙!千空!”琥珀带着大家一路顺着河岸飞奔下来,身后还用绳子牵着一个刚刚才逮住的意图偷袭的焰。
“玛瑙!”看到玛瑙的一瞬间琥珀就红了眼眶。
天杀的她的妹妹本来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现在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了!
“是谁?!是你吗?”琥珀双眼喷火地扫视全场,上前抓起冰月的领子就是梆梆两拳,差点没把他给揍醒。最后还是金狼和银狼两人合力才把暴怒的琥珀给拉了回来。
听到姐姐熟悉的声音,肩膀被温暖的臂弯揽着,本就头晕目眩的玛瑙心弦一松,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已经是黑漆漆的夜晚,空荡的帐篷内只有一盏油灯在燃着昏黄的光。
“……”
玛瑙眨眨眼睛,想要坐起。刚稍有动作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她不得不放松肌肉躺了回去。
“你现在还是不要坐起来比较好。”
熟悉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是千空。但这个声音……
她微转脑袋去瞄他,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有些颓靡空洞的神色,连无比透亮的红瞳都黯然失色。
玛瑙怔住了,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低声问,“千空,司他……”
少年微微别开脸颊,错开她的视线,低声说,“……我把他冷冻之后杀死了。”*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冷冻睡眠。我会在此期间找到石化方法,然后将他石化后再复活,不管要花上多长时间。”
也是呢……狮子王司当时可是整个肺部被贯穿,致命得不能再致命的伤势,再加上败血症,除了这个方法以外根本不可能还有一丝丝生还的可能。
但是……
玛瑙的鼻头泛起一阵酸涩,她一下坐了起来,被牵动到的伤口痛得她简直想原地打滚。
她只说了一句话,“千空,我可以抱抱你吗?”
虽然是问句,但少女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迎着少年诧异的眼神直接拥了上去。
她的头深深埋入少年的颈窝,纤细的手臂紧紧环抱住他单薄瘦弱的脊背,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后心,仿佛这样就可以将热切的真心透过薄薄的一层皮肤传递给他。
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僵硬,她极轻极轻地转动手腕,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哽咽着问,“我可以哭一会吗?”
她耐心地等。
过了良久,直到她听见一声沙哑的“……嗯。”
她闭着眼在他的肩头哭了起来,眼泪一滴又一滴,像是要把全身的水分全部挤出来,像是要把全世界的泪水都流尽。
没关系的,哪怕只有我拥抱你也没关系的,哪怕只有我在哭泣也没关系的,不用说出口也没关系的。
她知道的。所以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