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空扶着她往她身后垫了好几个枕头,细心调整好高度确保不会让她难受。
而玛瑙,在他凑近来塞枕头时就情不自禁地摒住了气息,纸白的小脸硬是憋出了几分血色。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隐隐的紧张的感觉,玛瑙不自觉地就绷紧了身体,连带着因经期产生的腹痛也被放大了些,她艰难地忍耐着。
千空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再把它们卷进勺子里,伸到她唇边,玛瑙一低头就能把勺子含入嘴中。
就这么一来一回吃了半碗,千空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伤口疼吗?”千空盯着玛瑙不过短短十分钟就冒了满额头冷汗的脑袋,眉头紧蹙。她的脸色也不对,血色几近全无,素白着一张小脸显得更加憔悴。
玛瑙摇头,“不,不疼。”
千空吐槽,“你这哪像是不疼的样子。”
说罢,他低声道了一句抱歉,拉下玛瑙盖到胸口处的薄被,掀开为了上药方便以及因为先前的衣服坏掉了而换上的短袖。
比她体温还要高一些的指腹轻按肚皮,红宝石般绚丽的眼眸一瞬不眨注视着她,不错过脸上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这里疼吗?”
“实话实说。”他的视线紧追着她。
粗糙的指腹擦过柔软的肚皮带来细密的痒意,玛瑙眼睫微颤,竭力忍住蜷起全身的欲望,羞耻心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她撇开眼哼唧道,“疼,不只是肚子疼,小腹也疼,大概是书上说的痛经。”
“你之前会痛经吗?”
玛瑙摇头。
千空了然,“腹部受到外力撞击会造成盆腔、子宫周围软组织挫伤、局部淤血。等到经期盆腔充血的时候,淤血部位受到刺激就会出现腹痛、下坠痛等类似痛经。”
“这是受外伤后的临时现象。现在不用太过担心,但是要是还要别的异常情况一定要告诉我。”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软和了些,“不管怎样我都不希望你隐瞒病情,不要怕麻烦到我什么的,直说就好。身为医者你应该也能理解吧。”
他的目光坦诚又直白,玛瑙像是被他的视线烫到了一样垂下眼,嘴唇一张一合碰出几个字,“嗯……谢谢。”
千空叹了一口气,重新给她盖好小被,端着碗站起身。
“千空?”
“反正你现在也吃不下了吧,先躺一会,疼的话把手搓热用手捂捂,我很快回来。”
这么说完千空就出去了,玛瑙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索性就阖上眼闭目养神,一点点调整呼吸。
身为医者她姑且还是知道怎样调整呼吸可以尽可能地减缓疼痛的,刚才……刚才只不过是有点意外才没反应过来的。
过了一会儿,门帘又被撩开,千空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他先是将手中热气腾腾的刚出锅没多久的一小碗面放到了床边的小桌板上,然后动作麻利地给她换了药,拿过一个圆滚滚的胖嘟嘟的小椭圆皮袋贴在她的小腹上。
这个没见过的圆东西温温热热的,贴在腹部上暖洋洋还怪舒服的,玛瑙的眉头一下就舒展了开来。
“这是什么?”她好奇。
“热水袋。”千空简单介绍了一下它的原理,还不忘夹起面喂给她,“以后要是痛的话也可以用这个敷着肚子或者喝点热水,会好受点。”
玛瑙顺从地吃下,抬眼时视线不小心和千空专注的眼眸相撞。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把后面跳动的节奏全都给打乱了,心脏扑通扑通胡乱跳着。
她只觉得耳根发烫,脑袋晕晕的。
怎、怎么回事?!
她的病症是又加重了吗?